我問:「落了什麼東西?舀出來給我看看。」
車夫神色閃爍,雙手不停地顫抖著。我見他此般模樣就更是不信他了,伸出手,佯作一副惡狠狠的模樣,「你若是再不舀出來,我就將你交官府查辦了。按你現在這個年紀,也該是上有老下有子了,你若不想你的一家子以後都孤苦伶仃的,便識相地交出來。我還能酌情地幫你一把,你也曉得夫人我向來是個心善的。」
許是我這番話打動了車夫,他終是顫顫巍巍地從袖袋裡抽出一張地契來。
我隨意一掃,也知這張地契價值不菲,並不是一個車夫可以得到的。
我問:「從哪裡來的?」
「小人自己攢錢買回來的。」
「是麼?你倒是給我說說你當車夫一年能攢多少銀錢?而這張地契你又需要攢幾十年才能攢得到?」我目光炯炯地盯著他。
他瑟縮了下。
我再接再厲,「你老實告訴我你是如何得來的?若是理由能說得過去,我便不為難你。」
車夫面有猶豫,但是他最後還是咬咬唇,一鼓作氣地道:「是公子賞我的。公子道只要將夫人送到芙蓉鎮,然後任由太子殿下擄走,這張地契便是小人的。」
我一怔,車夫又抬起頭來可憐兮兮地看著我,「夫人,小人上有老下有小,還請夫人大人有大量莫要和小人計較。」他眼巴巴地盯著我手裡的地契。
我鬆開了手。
車夫對我點頭哈腰,「多謝夫人多謝夫人。」
我又不明了,瑾瑜夫君這樣做又是為了什麼。為何要設局讓我被沈珩擄走,之後又接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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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再次見到了滿岐姑娘。
她看起來像是個剛到豆蔻年華的小姑娘一樣,小小的身軀,扎著玲瓏可愛的雙髻,不過配著她那雙令人心寒的眸子委實是有些不搭了。
她進了屋子後目光便一直在我身上停留,看得我冷汗涔涔的。
許久,她才對瑾瑜夫君搖了搖頭。
瑾瑜夫君鬆了口氣。
我看得百思不得其解,便問:「你們在打什麼啞語?」
瑾瑜夫君笑道:「我只是問問滿岐,你的身子有無大礙。滿岐懂得不少,方才她說你的胎象平穩,是個好兆頭。」
我知這話是騙我的,他們剛剛定是另有所指。我佯作不經意地道:「前些日子溫大夫也是這麼說呢,沒想到滿岐姑娘看起來年紀輕輕,竟然也醫術了得。興許等會可以讓溫大夫和滿岐姑娘切磋切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