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沈珩曉得這房中術可不能亂教,如今阿宛無心,性子又是此般,若是當真學會了房中術,改日尋了個人來嘗鮮,那他可就得不償失了。
沈珩思量了一夜,決定先將阿宛的身子改善了再說。
次日沈珩本是想開始正式教導阿宛的,未料卻是從易風口中得知了一事——南朝太子司馬瑾瑜常年都做同一個夢,且當初是一眼就相中了易風。
這兩件事在外人聽起來估摸不會想太多,但是沈珩不一樣。
他一聽,馬上就察覺到危機了。
——秦沐遠這廝出現了!
他定是感覺到了易風身上的那一魄,所以才會一眼相中易風。且他常年都做同一個夢,這只能說明秦沐遠還未想起前世之事。
若是他早就想起了,想必此刻阿宛早已是他的人了。
兩人同為太子,但秦沐遠卻比他有優勢。不過不要緊,上天還是公平的,起碼現在秦沐遠還未完全記起上一世。看來他得加快速度了,要在秦沐遠想起來之前,將易風身上的那一魄歸還到阿宛身上。
沈珩連續三日都去了南風館裡,他表面上與易風切磋琴技,實際上卻是暗中試了不少上古的回魄之法,可惜都沒有用。
沈珩失望地回了西陵王府。
此時已是快要天明了。
沈珩在回去的途中想了許多事,比如阿宛一輩子都是無心,他該如何自處。正想得入神,視線里驀然躍近了一抹柔和的光亮。
沈珩一怔。
不遠處的石桌上伏了個姑娘,呼吸平緩而綿長,一頭烏黑亮麗的青絲柔柔地披下,夜風拂過,髮絲輕動,似是撓進了沈珩的心底。
沈珩知道是阿宛。
他心裡什麼也沒有想,腦子第一個跳出來的念頭是阿宛身子不好在這裡睡會著涼的。他脫了身上的披風給阿宛披上。
此時蕭宛惺忪地抬起了頭,迷迷糊糊地喊了聲——
「沈珩?」
頓了下,她又喊了聲「師父」。
夜色如水,周遭安靜得只有風聲,而此時此刻,沈珩心裡和眼裡只有眼前的這個姑娘,有那麼一瞬間,沈珩以為自己回到了上一輩子。
謝宛等他回家,在山裡的小屋亮了盞燈,自個兒趴在桌上,聽到開門聲時也是此般惺忪地睜開眼來,然後驚喜地喊一聲「師父」。
那時的他只是淡淡地應她一聲,便無其他表示。
謝宛死後,沈晏多次想過若是再來一回,他定要好好地說一說她,愛惜自己的身子才是最要緊的,趴在桌子上睡容易著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