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邊春光明媚,如同沈珩此刻的心情。
他想過無數遍跟阿宛像是尋常夫妻一樣在街道上漫步,兩人執手而行,一路上說說笑笑,溫情無數。雖說此刻身後多了個桃枝,也沒跟阿宛執手,不過也罷……
此生漫漫,總有一日會實現的。
沈珩靠近……再靠近……
右手挪動……再挪動……
桃枝眨眨眼,心道:這是我的錯覺麼?怎麼總覺得沈公子似乎離郡主越來越近了?
阿宛忽然抬起頭來,沈珩打住,裝作一副凝神細聽的模樣。
「師父不必介懷,建康女子皆是如此,她們並無惡意,只是師父生得太過好看,一時間才會讓她們情不自禁……」
沈珩一愣,此刻方是發覺周圍女子的目光果真有意無意地往他這邊飄來。
不過沈珩的注意力卻是沒有在這些女子身上,而是在阿宛的這番話裡頭。比如那句——只是師父生得太過好看。
沈珩此刻的心情已不足用明媚來形容了,而該用燦爛一詞了。
只可惜沈珩的燦爛維持了不過片刻,阿宛便笑眯眯地同他說起結親一事。什麼讓各自孩兒訂個娃娃親,沈珩聽得烏雲遮面。
他冷著張臉先行一步,剛走數步,沈珩心裡又後悔了,自己不該給阿宛甩臉色看的。沈珩放慢了步子,想著要如何同阿宛好好地解釋方才自己冷臉的原因。
阿宛追上來,「師父是嫌棄阿宛的孩子了?」
沈珩驀然想起上一世棺木里的女娃娃,心尖上像是插了把啐了毒液的刀刃,疼得他臉色發白。他怎麼可能會嫌棄阿宛的孩子?只要是阿宛的孩子,即便不是他的,他也會待其如掌上明珠。
因為阿宛的孩子就是阿宛身上的一塊肉,只要是阿宛的東西,他沈珩都會珍之惜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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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在一品樓里遇上秦沐遠,是在沈珩的意料之外。
當小二拒絕了阿宛的換房要求時,沈珩就已是猜測到了一品房裡的人身份高於阿宛。而放眼整個南朝,身份能高於西陵王的人也只有二人,一個是太子,另外一個是三皇子。
三皇子絕無可能在此處,那麼也就只剩下一個可能——
秦沐遠就在這裡。
沈珩並不願這麼快就與秦沐遠碰上。他曉得秦沐遠此刻還未記起上一世之事,但卻難保他見了阿宛會不會憶起來。沈珩不願冒這個險。
但阿宛此刻已是坐下,並興致勃勃地問他用膳有何禁忌。
沈珩從來都不願違了阿宛的意,更不願掃阿宛的興。
他心道:興許沒有這麼巧……
遂安然坐下,與阿宛談笑風生。之後掌柜送上蒲桃酒,阿宛飲之,僅僅是第一杯,沈珩便已是曉得阿宛愛此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