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她在教父的脸上轻轻一吻,一滴泪水悄然滑落。
那一幕病友之间的分别,悄无声息,如同深夜的一朵白玫瑰悄然开放。
过了今夜,就会凋谢的。
出了大门,白月明忽地哭了起来,不明所以哇哇地哭起来了。
我问他为什么哭?
白月明说,我想哭了,那个光头阿姨要死了,这个老爷爷也要死了,我就要哭了。
我又问,要是我死了,你会不会哭的。
白月明说,爸爸你要死了,我……不让你死……你怎么会死你的……我不让你的……
白月明越说越急,最后又嚎啕哭了起来了。安慰了许久才恢复过来。
我道:“要是我死了,记得,一定要好好保护你妈妈和妹妹,你是男子汉的。”
白月明强忍着泪水点点头道:“好的。”
教父喊住了吴恶说,你和我之间的缘分到了这里就结束了,吴恶,你的路很长,不要想着我,我要走了,或许再也不会回白龙镇了,也不用给我烧纸钱,因为我根本就收不到的。
教父是天将的分身之一,魂魄构成一定很奇怪,烧去地府的钱,很显然是收不到的。
吴恶的眼睛又红了,道:“教父,请你伸手再摸摸我的额头。”
教父的手很老了,力气不是很大。
吴恶单脚跪在他面前,教父伸手摸了摸他脑袋。
二十多年前,一个嚣张年轻人满身戾气,也是被这一只手驯服的,一晃就是二十年了,人生如同一场巨大的旧梦,二十年就这样过去了。
教父原本有气无力,猛地一喝,道:“走吧,快走。”
入夜的夏天,漫天繁星,刀疤脸的吴恶从地上站起来,消失在夜色之中,一路上跑得跌跌撞撞……
教父一直看着,久久都没有改变这个动作,他的心中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
萧天将道:“好了,老三,咱们走吧,乘着最后的时光,把问题都解决了!”
这个时候,我才明白,眼前的假天将,正是三道,正是吴恶的教父,白龙镇的土豪,原来他一直生活在萧家村邻省的江西省,从这里去萧家村,并不是很远,如果可以的话,还可以走山路,从那一片群山眺望萧家村。
萧三道说:“一切因果,总会结束的。好了,只是我不能走路,让你背着我过去,我实在是不好意思啊,谢谢你此刻对我如此关心。”
我见过九道、八道的衰老,也知道萧天兵为了延缓自己的衰老,要占据宋世遗的身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