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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景感覺自己做了個荒誕的夢,醒來腦子昏昏沉沉,渾身動彈不得。
睜開眼迷迷糊糊看見有個黑影懸在自己頭上,如果不是身上插了管子,麻藥勁兒還沒過,他估計能嚇得跳起來。
黑影看他睜眼,非常激動地跳下地,手舞足蹈比劃一通。
應景緩了緩神,想起來了,這是影子。
看來石知行在附近,他手術做好了,這次可算真的醒來了。
第97章 禿瓢
應景上午十點多被准許離開ICU,回到普通病房,回普通病房前,必須有一位家屬進去陪同病人出來,這個人毋庸置疑是石知行。
石律師穿好防護服,進了ICU大門,站在黃線外等著醫生和護士把人推過來。
看到推車床過來,石知行腳不能再往前,只能伸長了脖子想快點看到愛人。
終於,應景的臉出現在他視線里,他的愛人頭上罩著保護傷口的網兜,臉上扣著氧氣面罩,打著點滴。
臉色蒼白,眼睛半睜著,看到石知行後,虛弱地笑了笑,嘴巴動了一下沒有發出聲音。
石知行用戴著手套的手,輕輕摸了摸他的臉,眼眶止不住地發紅。
應景也想哭,從知道自己生病到現在,也沒幾天,他家大律師哭了好幾回,讓人心疼。
不敢想如果他昨天沒能及時從Win98桌面那兒回來,會是怎麼個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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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是從ICU大門口出來的,沒有內部通道,門外一眾親友等著。
石教授夫婦看到他們出來,立馬上前。
濮教授拿著手帕按壓眼淚,他們是今早得到的消息,石知行確定應景會從ICU出來才給父母打的電話。
兩老掛了電話馬上趕過來,有心責備兒子,但看到他憔悴的神情又實在是不忍心。
濮教授給了兒子一個擁抱,心疼兩個孩子。
這幾天,面對應景的疾病,石知行無法分擔只能等候,可以說是他三十多年來最無力的時刻。
萬幸兩人已經是合法夫夫,不然應景的手術同意書石知行都無法簽字,才是毀滅性的暴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