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樣聽之任之真的就對嗎?如果說程樂和宋河的包庇偏愛讓程雪歡肆無忌憚,居瀾的這種不反抗,又何嘗不是縱容了程雪歡的變本加厲。
她當時就是這麼想的,所以才會毫不猶豫地扒拉掉居瀾的胳膊,可是經過一夜的冷靜後,她卻又一次一次不斷想起當時居瀾抓住她手腕的冰涼掌心。
然後她就意識到自己的想法實在太過於想當然了,居瀾的事情她也不過是聽宋河說說而已,他究竟經歷了些什麼,她根本就不知道,如果居瀾也和程雪歡一樣,就像宋河說的,那真的成兩個瘋子了。
所以她沒有辦法不管居瀾。
「就先這樣吧,說不定哪天我就和他絕交了。」趙珺棠說。
她和姜知去外面吃了飯,光看姜知緊張帽子的樣子,她就知道姜知絕對沒有嘴上說得那麼坦然。
「我只是還沒有適應,習慣就好了。」姜知眼眶有些紅,笑得很勉強。
「沒錯。」趙珺棠說。
或許是因為在外面,姜知整個人緊張侷促又失落,一頓飯吃得非常沉默,到最後,她忽然看著窗外的行人問,「珺棠,你說……我換個學校怎麼樣?」
趙珺棠問,「因為夏雙雙嗎?」
姜知掐著自己的手,看著她,表情痛苦,「我沒有辦法,我想起來就覺得很害怕,可我討厭我面對她露出害怕模樣的自己,她會不會故意拿掉我的帽子,會不會和那些女生一起來取笑我,我沒有辦法控制自己不要這樣想。我應該硬氣一點,我知道,畢竟我沒做錯什麼,可是我沒有辦法……」
趙珺棠坐過去,摟著姜知拍了拍對方的背,「放心吧,周末過去,你好好來上學,你擔心的事情什麼都不會發生。」
姜知趴在她肩膀上哭了好久才平復了情緒,她催促趙珺棠趕緊回學校,「你趕緊去吧,記得幫我錄視頻哦,你不知道我不能現場看有多遺憾。」
「放心吧,我絕對把宋河給你錄得清清楚楚。」趙珺棠回了學校。
報告大廳那邊正在準備迎新晚會,學生來來往往非常忙碌,教學樓那邊也是,有節目的學生換衣服化妝,做最後的彩排,其他的學生就給幫忙。
她進了教室,夏雙雙和其他幾個女生已經畫好了妝,夏雙雙的臉還有點腫,但在厚重的粉底和舞台妝造下,完全看不出來有什麼異樣。
「到時候去舞台後面換就好了,這會兒換好,上台時的驚艷亮相就會大打折扣了。」一個女生說。
夏雙雙點點頭,拍了拍桌上一個很大的鼓鼓囊囊的包,「我本來就是這麼打算的,都準備好了。」
趙珺棠看了一眼那個包,在座位上沉默地坐了一會兒,又走出了教室。
她打算從教學樓後面抄近道去報告大廳,卻在轉角看到不遠處的樹下居瀾和程雪歡在說話。
「我去找了程樂,他已經同意了。」居瀾說。
程雪歡很驚訝,「你瘋了,你知道這樣做會怎麼樣嗎,你身邊再也不會有一個人了。」
「無所謂,你對著我來就行。」居瀾很平靜,說完轉身就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