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瀾剛想說什麼,趙珺棠已經又撥出去了一個電話。
「宋河!我媽出院的事情你知道的吧,你為什麼沒有跟我說?這都幾天了,四五天了,你有那麼多機會,什麼叫沒顧上?」趙珺棠心裡堵著一口氣,對著宋河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埋怨。
「我是她的女兒,這種事怎麼能不告訴我?什麼叫你也不知道,那是你家的醫院,姜知是醫院的大夫,你每天去幾次?你跟我說你不知道?你騙鬼呢!」
宋河顯然有些招架不住,直接把電話丟給了姜知。
趙珺棠一聽姜知的聲音就冷靜了不少,情緒從亢奮轉向失落,「那是我媽媽,她要在外面出了什麼狀況我怎麼辦啊,真有什麼,就是神仙在旁邊也沒用啊,她不懂事,你們怎麼能一起瞞我呢?」
姜知也很抱歉,「對不起珺棠,阿姨的要求我們實在沒辦法拒絕,但是……阿姨說了,她希望你能過好自己的人生,她也想最後過過自己的人生。」
趙珺棠便說不出什麼了。
年少不懂事時,她覺得趙芊芊天真單純還一身公主病,每天做著加入豪門的美夢,永遠無法成熟,讓她這個女兒承受了太多。
後來她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主觀,換個角度,趙芊芊從人生最好的年華開始就一直孤單一人,等著自己永不會回來的愛人,守著不能理解自己的女兒,為了趙珺棠,她放棄了太多了。
「你把電話給宋河。」趙珺棠說。
宋河又重新接過電話,「對不起啊,我覺得你不知道也好,阿姨也開心,所以就答應了,你知道的,她這個……總歸日子是倒數的。」
「對不起,我剛才那是遷怒,實在不該對你發脾氣。」趙珺棠也道歉。
宋河怎麼可能真的生她的氣,這種事放到誰身上都不能冷靜的,「我知道。」
「我媽的情況真的還可以嗎,能像醫生之前說的,至少一年多嗎?」
宋河頓了一下,想到那邊醫療團隊傳回來的消息,還是撒了謊,「還行,那邊天天都有報告的,你就放心吧,她和夏叔叔可開心了,這種病你知道,只要心態好,有的時候也能創造奇蹟嘛。」
趙珺棠這才放下心來,又問了幾句掛了電話。
她看著居瀾關切的眼神,撅著嘴巴把自己陷進對方的懷裡,「我嚇死了居瀾,我以為我媽沒了……」
居瀾摸摸她的腦袋,「我在呢。」
兩人之間的隔閡好像又消失不見了。
之後趙珺棠幾乎就沒有怎麼回過宿舍了,白天一邊忙活自己留學的事情,一邊見縫插針的和居瀾約會,兩個人好像要把自己過去幾年欠缺的都補上,怎麼都黏不夠。
就連和宋河姜知一起商量婚禮細節的時候也是,給對面兩口子好一手反哺狗糧。
離宋姜二人的婚禮還有五天的時候,趙珺棠回了一趟學校,把自己的行李都寄去了自己在國外租好的房子那裡,把隨身的行李箱和所有證件資料也全都收拾好了,紙質機票也已經拿到手,是隨時都能走的狀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