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練習了技藝,晚上還的點著燈火做舞衣,敲鼓的穿大紅,跳舞的一半穿草綠,一半穿粉紅,都用大量的紗堆上,樂器與畫畫的倒不用另外做衣裳,擇一套自己喜歡的穿上就行,只顏色上要春天一點。
煙蘿還教會了喜桃等宮女怎麼梳仙人鬢。
如此這般時間很快就到了春日宴那天,王容與盡人事知天命,晚上倒是睡的安穩。第二日見秀女臉上有些頹唐無力,邊撫掌笑說,“妹妹們,咱們今天只是要在陛下和兩宮太后娘娘面前展示一下自己,誰也不奢望我們三天之間就能跳的多好,像專業的教坊司的節目一樣,咱們只要自信的把自己展示出來就好,再說,昨天姑姑和嬤嬤看了咱們的節目不都說挺好的嗎。”
“縱使別人的節目好看,咱們的人多啊,想想這個,我們每一個人都能上台展示了自己,這是值得自豪的事。”王容與說,前殿最終還是排了五個節目,但是昨天姑姑和嬤嬤看了,只留了三個節目,還有靜心準備了節目的十個人,在今天的春日宴上不能上台去,昨天哭了半宿。
春日宴設在午後,朱翊鈞坐在寶座上,兩宮太后分別坐在他左右,前頭的桌案上擺著從花園新摘的花朵,鮮艷欲滴,“這天氣多舒服。”陳太后說,“這花開的也好。”
“母后喜歡就好。”朱翊鈞說。
因是小宴,主要是考究秀女,所以也沒請別人,場面也自然簡單,教坊司的備了兩支小舞開場後,尚宮局的崔尚宮就垂手對陛下及兩宮太后稟說,“ 儲秀宮 秀女周玉婷 劍舞 《西河劍器》。”
外場是太監響亮的唱名。周玉婷提兩柄木劍上來,她上穿月白交領窄袖小襖,下穿藏藍百幅裙,腰間扎著大紅汗巾,展現盈盈一握的腰身,一個燕子大跳雙剪腿落在地上請安。
眼睛大又亮,直視著朱翊鈞後半秒才羞澀低頭。
有教坊司司人起樂,周玉婷起劍舞,身姿猶如游龍驚鴻,颯爽英姿。陳太后說,“昔有佳人公孫氏,一舞劍器動四方。觀者如山色沮喪,天地為之久低昂。霍如羿射九日落,矯如群帝驂龍翔。來如雷霆收震怒,罷如江海凝清光。依哀家看,玉婷這舞不遜當年公孫氏。”
“看的出有些功底也費了些心思。”朱翊鈞回應說。
周玉婷一曲舞罷就是王芷溪的古琴,她雖是獨奏,卻也是有二十個人在她後頭伴舞,王芷溪彈奏的鳳求凰,她今日一身粉紅配煙紫的裝扮把自己的姿色表現的十足十,人比花嬌,眉眼帶波。
“琴聲清麗悠揚。不過要哀家說,還是比不上她這張臉來的傾國傾城。”陳太后說。“不過她這張臉,便是彈琴如棉花,也能讓人如痴如醉。”
“母后說的是。”朱翊鈞笑說。李太后一直淡淡的看著,並不發表意見也不搭話,她心裡並不喜歡這種把秀女當教坊司人的做派,秀女以後都是要做皇帝的妃嬪的,如今在一眾宮女太監面前跳舞彈琴唱歌,成何體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