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王容與放下褲腿起身見禮,“並不礙事,陛下叫太醫來,反而要驚動太后娘娘。”
“你怕驚動太后?”朱翊鈞問。
“些許小事,何須勞動太后娘娘掛心。”王容與說,“陛下不喜人通傳嗎?”
“陛下貴為九五之尊,出行的派頭還是要有的,無人通傳,有墮天家威嚴。”王容與正色說。
“嚇到你了?”朱翊鈞含笑問,“看你可不像膽子小的樣子。”
“再說乾清宮是朕的寢宮,朕從寢宮的這間房走到那間房還要通傳?”朱翊鈞說。
“從前不要,但是若是我在這屋裡,陛下就該叫人通傳。我可以有餘裕的準備接駕,不至於御前失儀。”王容與說。
“在這等著朕呢。”朱翊鈞笑,“不服氣。”
“不敢。”王容與低頭。
“我看你敢的很嘛。”朱翊鈞說。“別站著了,坐著說話。”
“不敢。”王容與說。
“朕命令你坐下說話。”朱翊鈞豎眉道。
王容與找了個最遠的位置坐下了,朱翊鈞也不以為意,“張成,去叫寶璋過來。”
寶璋是乾清宮裡的管事姑姑,二十歲上年紀,著品級宮服,拱手進來見過陛下。見室內還有其他人,還是個姑娘,看裝扮應該是秀女,寶璋也有些奇怪。這是朱翊鈞的淨室,朱翊鈞向來連內侍監和宮女都不喜他們在這裡多逗留。
朱翊鈞指著王容與說,“她身上摔傷了,你給她處理一下。”
“是。”寶璋走到王容與面前,“姑娘哪裡受傷了?”
王容與看向朱翊鈞,“小女怕傷口污穢污了聖眼。”
“朕不看你。”朱翊鈞調轉了一下坐姿,但是擺明不會出去。王容與嘆氣。
寶璋笑道,“姑娘放心,奴婢會替姑娘遮著一點。”
王容與羞赧的笑笑,挽起兩腳褲子,寶璋看了眼膝蓋,“並不是很嚴重,等奴婢拿熱水來給姑娘敷一下,再塗藥膏,不會留疤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