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寧宮宮人,伺候皇后不妥,全部去領罰。”朱翊鈞陰沉著臉說。
“她們照顧我沒有什麼不妥,陛下憑什麼罰她們?”王容與說。
“你不要以為病了,朕就容你?”朱翊鈞恨道,“你看你好了,我怎麼罰你!”
“罰呀。難道陛下以為你現在就不是在罰我嗎?”王容與說,她頭髮半散開披在肩上,總是粉嘟嘟笑吟吟的臉,如今慘白如紙,她總是活力十足,生機勃勃,從未見過她這般悽慘模樣的朱翊鈞,雖然說著狠話,但是到底心軟了,他半抱住王容與。
“你知道你做了什麼事嗎?朕的御賜之菜,你敷衍了之,若是朕真狠心罰你個藐視君恩之罪,有的是你受的。”
“朕罰你了嗎?朕沒有。我覺得委屈,我想著你,用膳的時候想著你,賜膳給你,可是你不以為意,你敷衍的是賜菜嗎?不是,你敷衍的是我想你的這顆心。”朱翊鈞抱著她說著肺腑之言,“我來找你,你知道是哪裡錯了,但你根本不來給朕道歉。朕從前想你送菜,你不送,朕生氣了,你就送了,你只是為了討好朕。”
“你知道一百種方式讓我高興,但是一個都不用。”
“朕的不開心,是否皇后一點都不以為意。”朱翊鈞說。“你是真不懂朕為何生氣嗎?還是不在意。”
“我怎麼會不在意陛下。”王容與流著淚看著他,“我跟陛下說過很多次,在這宮中,我能依靠的只有陛下一個。除了陛下,我還能去在意哪個?”
“可惜陛下沒有當真。”
第九十八章
“陛下心裡對我存疑,我怎麼做都是錯,陛下來見我,要親見我在肚子飽了的情況下把賜菜都吃了,我吃了,陛下說我果然是裝飽,故意不吃賜菜。陛下走後,我吃藥卻是沒看見,從那天到現在,我每天都要吃藥,這些陛下又知道嗎?我送菜給陛下是陛下認為我是討好陛下,陛下認為我錯了,可是我送個菜表示我知錯了,討好陛下又怎麼了?”
“但是陛下不接受,陛下就這麼不見我,我說我在宮裡只能依靠陛下一個,陛下不理我,我滿心淒楚荒涼又去向誰說。我保持著面上的平靜,陛下卻說我不在意?”
“是,是我藐視聖恩,每天都故意提前吃飽,就吃不下賜菜,為什麼?難道我不知道那是天大的恩寵嗎?因為那賜菜是冰的,是涼的。我只是還把自己當個不懂事的女人,不喜歡吃,就不吃。因為我吃在嘴裡,沒有感受到陛下說的在意,說的用心。”
“坤寧宮到乾清宮的距離和乾清宮到坤寧宮的距離是一樣的,我會細細叮囑,菜送到御前一定要是熱的,陛下大概就是手一揮,諾,把這道菜賜給皇后。”
“陛下如何說自己有心,又為何說我無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