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成,就照朕這樣說的話去傳諭後宮。”朱翊鈞說,“身上的香味隔三里遠都能聞到,就這樣還誠心伺候皇后,簡直荒謬。”
“陛下喝喝茶,消消氣。”王容與說。
朱翊鈞端起茶盞又放下,“給朕換一盞來。”
王容與使眼色讓人去換了,安撫的撫著朱翊鈞的手。“好了,不要生氣了,不然肚子裡的寶寶該被陛下嚇到了。”
“你呀。”朱翊鈞沒忍住說道,“她們是想誠心伺候你的嗎?別人懷孕恨不得喝的水都是自己親手去打來的好,身邊等閒不讓近身,你倒好,還要這些居心叵測的人來近身,你就不怕她們對你不利?”
“我當然知道她們不是衝著我來的。”王容與說,“她們就是衝著陛下來的,除非陛下不來坤寧宮,不然我這坤寧宮就是後宮的人參果,唐僧肉,人人都垂涎。”
“那我說不準,她們就不來嗎?”王容與說,“我說了一次,還有下次,后妃來恭賀懷孕的皇后是正常,皇后總不讓人來,是不是太過小心狹隘不大氣,徒惹話柄。”
“不過陛下替我處理了大難題,我現在可以去換身衣服輕鬆一下。”王容與起身笑說,他預想到陛下不會喜歡在此時此地見到鄭嬪,她不喜香,如今又是孕期,便是陛下最近都不配香了,鄭嬪身上濃郁的香味是她不喜的,陛下知道這點,必然會問責。
只是沒想到陛下的反應這麼大,遠出她的預料,當然,效果也更好。
王容與笑吟吟的沖朱翊鈞伸手,“陛下要去換一身常服嗎?”
“朕換什麼衣服?”朱翊鈞雖然這麼說,但還是跟著王容與進了內殿,換了常服,就先出去,王容與換了便服,重新梳了頭出去。跪坐在朱翊鈞身後,用梳子給他通頭,“這樣的力道舒服嗎?”
“嗯。”朱翊鈞回頭說,“輸兩下得了,這事讓宮人做就是。”
“我現在做點這樣的事還是不妨礙的。”王容與笑道,“惹陛下生氣了一場,就當給陛下賠罪了。”
“這與你何干?”朱翊鈞說。
“我也不喜歡眾妃來坤寧宮陪我,我又不能真的把她們當宮人使,還要絞盡腦汁想話題和她們聊天,然後陛下來了又要看她們在陛下面前嬌滴滴的賣弄風情,這一些都讓人難以忍受,就是想想都頭皮發麻,心情低落。”王容與說,“我正想辦法怎麼婉拒她們呢,陛下就替我解決了問題,陛下生了一回氣,要不我,陛下就不用生氣了。”
“你是皇后,你硬一點,你不想別人來坤寧宮就直說好了。”朱翊鈞說。
“陛下,有時候有些官員你也不想見,非常不想見,但是還是要見。”王容與說,“不然以後就會有人以此為把柄攻擊陛下。我答應她們也是這種道理。正當正分的要求,不能因為讓自己感覺到不適就拒絕,為帝者,為後者,都有他不得不為的苦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