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查過。”無病也低頭,垂眸看著那一小塊大紅的鋪蓋,上頭繡著雙飛燕,並蒂蓮。她就是再沒心肝的人,也是朝夕相處一年多了,同床共枕,起臥同行,她難道心裡就不難受。
“當年你是早就跟隨你父親到北京來的,那段時間是突然從北京回去的,不是你說的,恰巧碰見這個我這個機會,才來北京和你父親相聚。”無病低聲說。
“我沒有什麼好讓人貪圖的。”無病說,“只有我是娘娘的貼身婢女,自小一起長大,情分非同尋常。”
“我被父母騙了出來,賣給了貨郎,貨郎先說帶著我回老家成親,等我生了娃,就不關著我。但是到半道上,聽到王家二姑娘成皇后了,就領著南下,想賣個好價錢,再去買媳婦。”
“因為怕我鬧,從我爹娘家出來就給我下了藥,一直迷迷糊糊,沒個清醒時候,你買下我的時候,隔了一天沒吃藥,思維清醒一點。”
“所以你說你知道我是誰,要送我進京,我就答應了。”
“思慈是你背棄你約定的證據,所以後來的我沒有做錯,可惜你一招苦肉計,自苦了那麼多年,反而讓我覺得是我對不起你,最終還是歸了你,有了更深的牽扯。”
“你到現在都不信我?”沈立文說,“或者說你從來都不信我。”
“我們其實從來沒有說過信不信的話題,因為我們心知肚明,相識的最開始就是利用。我想說信任你,但是你任何一個舉動,就會讓我想到其中深意,然後不寒而慄。”
“就這樣吧。”無病說,“因為我,你得到的好處已經夠了,雖然可能還沒有到你背後人想要的程度,但我既然已經起了警覺之心,想要利用我,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不要魚死網破,看在思慈的份上,好聚好散。”
“我哪裡做出格了讓你懷疑我?”沈立文面色蒼白的問。
“你問我為什麼不在家裡處理娘娘的事物。”無病說,“因為沒有信任吧,所以一點點的風吹草動,就會懷疑。”
“你不問我身後是誰,你好去跟娘娘表忠心。沈立文問。
無病在被子底下揪著手,“若那人要害娘娘,總會冒出頭來。”
“你也捨不得讓娘娘來對付我吧,是不是你對我,並不是全然無心,這一份情,不是我在一廂情願是不是?”沈立文看著無病說。
“這個不重要。”無病說。
“這個最重要。”沈立文握著她的肩膀說,讓她直視自己。
無病看著他,眼神里有悲憫,“你這又是何必,你已經得到我了,那種求而不得的勁應該已經過去。相比旁人,我並無特別之處,你也可以嬌妻美妾,都比我好的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