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讓開,我去瀛台,又不會去皇后娘娘近前伺候,如何能染上。”王雅量說。
“時疫一傳,死的最少半城人,何況是小小的瀛台。”三少奶奶搖頭說,“難道在祖母心裡,只有皇后娘娘的命是命,三爺的命就不是命了嗎?”
“你閉嘴。”王雅量爆喝道,“你知道什麼你就亂說,瀛台是我自己要去的,你這話豈不是致我致祖母都於不義之地。”
三少奶奶攔著他就是不讓他走,見自己說服不了三爺,便衝著若雲喊,“你怎麼就不來勸勸,三爺聽你的話,你也只記掛著你舊主的命嗎?三爺可是你男人,你孩子的爹,三爺要有個閃失,皇后娘娘還能讓你不守寡不成。”
“奶奶言重了。”若雲說,“我相信皇后娘娘吉人天相,我也相信三爺必定會平安回來。”
“三爺和娘娘兄妹情深,老天爺都看在眼裡的,一定會好人好命。”若雲說。
王雅量回頭看她,“等著爺回來。”
若雲點頭。
王雅量不欲再和妻子糾纏,繞過她往外走,三少奶奶倚著門,“三爺,只是我是真心心疼你,你明不明白。”
若雲低聲呢喃,“你心疼三爺,誰又不心疼三爺呢?”只是除了心疼,你還得懂他。三爺和娘娘兄妹情深,三爺就是為了娘娘赴死都是心甘情願,如何能勸。
只能堅信,皇后娘娘不是早死的命,三爺也不是。
朱翊鈞看著御醫,“朕的身體如何?”
“陛下的脈細穩健,身體安康。”任太醫回道。
“那皇后娘娘怎麼就是疫病呢?”朱翊鈞不解道。
“一家子得疫病,有馬上就發作的,也有挨過一劫的,個人身體不同,緣法不同。”任太醫說。
“皇后身邊的宮人查出有發熱的嗎?”朱翊鈞問。
“當時並不是微臣在場診斷,並不十分真切。”任太醫說。
朱翊鈞又何嘗不知,只是當時在場的太醫都跟著去瀛台了,他心裡非得要問點什麼才能安心,“你覺得,娘娘的疫病嚴重嗎?”
“時疫雖然不分四季,但是冬疫好過夏疫,再加上娘娘是今早發熱就叫許御醫去診治了,發現及時比拖時發現好。至於其他,微臣不曾見過娘娘的脈案,不好診斷。”任太醫說。
朱翊鈞一問三不知,眉心的川字愈發深重,“來人啊。去問問瀛台是什麼情況,怎麼還沒有傳來消息?”
“著人看著,一個時辰,不,半個時辰就報來給朕知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