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翊鈞拗不過她還是守候在外面。
陣痛一陣一陣襲來,並且越來越快,王容與看著帷頂,要來毛巾塞嘴,閉上眼,順著產婆的指示呼吸,用力。
如此一個時辰後,孩子還是沒有生下來,產婆面面相覷,知道怕是不好,許杜仲也看了情況,最壞的情況發生了。
宮口已經開了,但是胎兒太大,出不來,時間拖的越長,胎兒就要憋死在腹中了,許杜仲準備起身去跟朱翊鈞稟告這裡的情況。
卻被王容與抓住了衣袖,王容與吐出毛巾,面色蒼白無一絲血絲,大汗淋漓,只一雙眼還清醒著。
“情況是不是不好?”王容與喘息著問。
許杜仲沉默不語,“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不說?”王容與追問,“你準備出去跟陛下說什麼?”
“娘娘安心,並不嚴重。”許杜仲說。
“需要你出去找陛下要個主意的時候,你還要跟我說不嚴重?”王容與抓著無病的手忍住痛,“告訴我,這是我的身體我做主。”
“娘娘不要為難臣。”許杜仲說,“陛下的意思是一定要保娘娘的。”
王容與的眼睛一閉,無病擔憂的喚著,“娘娘。”
“保大是怎麼個保法?”王容與重又睜開眼問,“說實話。”
許杜仲有些為難,“一碗藥下去,再把胎兒從腹中勾出。”
“現在胎兒生不下來,下了藥就能他勾出來嗎?”王容與喝道。
“有特殊的工具把胎兒在子宮中分成小塊再勾出來。”許杜仲小聲說。
“我不同意。”王容與喊道,“我不同意。”
“你不要想著去問陛下,就算陛下同意了,我也不同意,想保我的命是嗎,我一頭撞在柱子上,我寧願死,不要你們這麼對我的孩子。”王容與說。
“那讓陛下進來跟娘娘拿主意。”許杜仲說,“臣一條小命死不足惜,只怕耽誤太久,一屍兩命,傷心後悔為時過晚。”
“保小就是在我肚子上劃一刀,把孩子端出來。”王容與無比冷靜的說,只要你找好地方,切開後又縫上,不是非死不可。”
“這件方法我和你說過,你做了準備嗎?”王容與問。
“臣做了準備不算,這種方法臣沒有試過。”許杜仲說。
“那就從我身上試第一次吧。”王容與說,“你去做準備,讓陛下進來,我跟陛下說。”
無病摟著王容與上半生,滿心悽苦,“娘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