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說你願意啊?”榮昌問。
昭宜淺淺一笑,“其實我也懶得去應付一個陌生的男人,他要不好,我就關起公主府的門,過自己的日子就是,長寧姑母的日子,也很自在啊。”
“長寧姑母那是特殊情況,大家都心疼她呀,你倒好,還想過那樣的日子不成?”榮昌豎眉道。
昭宜只笑笑,她凝望著羅帕,突然問,“你說李家會怎麼處置那個姑娘?”
“如果立時把人處理了,這親事還能繼續,如果沒有,不管你怎麼想,我去跟母后說,母后不會看著你受委屈的。”榮昌說。
“那是一條人命啊。”昭宜說。
榮昌翻了個白眼,“我知道,所以我也讓人去看著了,只看李家人的態度,不會真的讓她們把人弄死,救下來送出京去就是。”
“如此甚好。”昭宜說。
“你這個性子真是要急死我了。”榮昌說,“要我說,春元當時要也把那個賣身葬父的姑娘帶回家,我轉頭就能讓父皇把婚事取消,嫁誰不是嫁,咱們是公主,哪裡能容得下這個。”
昭宜笑,“沒那麼嚴重。”
昭宜心裡真覺得不是很嚴重的事,但很快,事情就由不得她覺不覺得嚴重了。
榮昌一臉陰沉,楊春元第一次見她這樣的神情,“別生氣了,彆氣壞了身子。”
“叫我怎麼能不生氣,這李家欺人太甚。”榮昌拍桌說,“要不是已經關了宮門,我非要今天就進宮去不可。”
“你可想好了,你要這麼進宮,昭宜公主的親事就要告吹了。”楊春元提醒說,他擔心榮昌一片好心,到了不被人理解,反而姐妹生隙。
“難道還能裝作什麼都不知道,高高興興的把昭宜送過去嗎?”榮昌怒目道,“李家知道了竟然還把那個女人給接進府去,當李牧成的丫頭,他們在想什麼?皇家威嚴任由他們如此藐視不成?”
楊春元沉默一下,他真不能說,雖然李牧成這事不地道,但是他安置那姑娘在聖旨下來之前,也不算藐視聖恩,再說,公主的年齡也不小了,駙馬的年齡也不小了,少有這個時候還沒有成親的,就是沒有成親,房裡人總有幾個,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似的。
“你是不是覺得我大驚小怪了?”榮昌問。“我問你,難道你是聖旨下的那一刻,才知道自己是駙馬?”
楊春元只能搖頭,他是在聖旨下的半年前才知道的消息,而他爹,應該知道的更早。
“閣老的孫子還怕找不到親家,何故要留到這個歲數來配公主,恰恰好?”
“就算他是個好人,他動了惻隱之心,他救了孤女一命,就非要安置在胭脂胡同,還得請人去伺候他,你問問你自己,若只是萍水相逢需要做到這一步嗎,更別說還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打量別人不知道他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