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影很快消失在原地。
靖安帝突然有一股强烈的冲动,他打开殿门,高声说道:“来人,摆驾钟粹宫。”
皇后已经沐浴完毕,打算就寝的时候,看见侍女慌慌张张的走进来禀告:“皇后娘娘,皇上来了。”
皇后执着梳子梳发的手顿了下,又继续自上而下的梳理:“这么晚了,他来做什么?”
说话间皇帝已经越过屏风,出现在她的面前,靖安帝挥手屏退了宫女,接过皇后手中的牛角梳,亲力亲为起来。
今日这是犯了什么邪,皇后从铜镜中审视身后的男人,也没有抗拒,任他捣鼓。
忽然,他开口问道:“皇后,你,恨我吗?”话语间带着写不易察觉的脆弱和彷徨,目光低垂,掩盖了情绪。
皇后没有立即回答他的问题,抿抿唇,手伸向梳妆台上的一个檀木盒子,从中拿出一块玉佩。
靖安帝瞳孔缩了缩,这是他们刚成亲那会儿,自己送她的第一个礼物,没想到这么多年了,她还保留着。
“皇上,你看。”皇后转过身子,将玉佩拿在手里,上面有一条明显的裂痕,整块玉的美感都被破坏了,“这块玉不知道皇上还记不记得,是你送我的第一个礼物,每次看到我都很欢喜。后来你当了皇帝,有了贵妃,有了后宫嫔妾,我也生气过,悲伤过,但我还是舍不得,玉佩碎的时候,我抱着哭了很久,费尽心思将它重新修补好,可修的再好,这中间还是有一道裂痕。你问我恨不恨你,我不知道该如何作答,但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像这玉佩上一样,再也回不到当初了。”
皇后盯着他的眼睛,说的认真,说的恳切,说的无欲无求,说的他心如刀绞。
靖安帝将她搂进怀里,像是搂着易碎的珍宝,轻柔而又小心翼翼:“是朕的错。”
皇后摇摇头:“后来我也想通了,你是帝王,怎能守着我一人,你有你的江山,你有你的社稷,你有你的天下人,而我只是天下人的一部分,所以,我不怪你。”
靖安帝将她搂的更紧了:“可是,只有在你这儿我才能找到家的感觉。”
皇后沉默了,觉得今晚的皇帝有些不太对劲:“皇上今儿个是怎么了,突然来我这儿说些摸不着头脑的话,莫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方才小八来找我,说沈家那姑娘有了身子。”皇帝避重就轻挑好的说,这样的好消息,他第一时间就想与她分享。
“这是好事啊,改明儿我让人送些补品过去,这怀孕的头几个月最是重要,一定要多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