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天过去了,陶小烨依然是音讯全无。警方对这件事情也失去了信心,专案组名存实亡,开始将警力放在别的案子上了。
有时候陶然从外面回来,老太太看不清,会将陶然当作是小烨。嘴里着喊着小烨的名字一瘸一瘸地走过来要抱他。
陶然和黎琅的卧室里,墙上贴满了儿子的照片,还有各个报纸刊登的寻人启事。
晚上,陶然看着电视里的自己声泪俱下地呼唤儿子的归来,看着看着眼睛就湿润了。
陶然后悔啊,他干吗要那么气势汹汹地训孩子。不就是贪玩一下吗,他不还是个孩子吗?自己就那么不依不饶的。就算孩子学习不好,就算孩子考不上大学,哪怕是被学校开除了呢,那孩子还在身边啊,自己还有希望。现在比起孩子失踪带来的痛苦,孩子犯的那点错误算得了什么?
不知怎的,他突然鬼使神差地想到了办公室里董皓没有讲完的那个奇怪故事。
他觉得自己在重复那个失去妻子的人的故事,只不过他失去的是孩子而已。
小烨也会在某一个夜晚回来吗?
陶然心里默默地祈祷着:儿子,回来吧。哪怕你变得陌生,也比我失去你好啊。
一个月后。
陶小烨依然没有音讯。
黎琅已经伤心得有些麻木了,神情有些恍惚,做事情丢三落四。有时候,黎琅会变得神经兮兮,总觉得孩子已经回来了站在门口不敢敲门不敢进来。这时候她就会喊:快,小烨在门外,我感觉到他在门外!快点给他开门!
老太太依然住在他们家里,每天至少要哭哭闹闹地发作一次。
最不能让陶然忍受的是,老太太说这都是陶然在外面造了孽。
陶然自然也很痛苦,但他咬牙忍受着,他告诫自己要冷静,冷静再冷静。这个家里就他一个男人,男人应该有更大的承受力,谁倒下他也不能倒下。退一万步说,即使孩子真的回不来了,他和黎琅还可以再生一个。
此外,还有一个支撑陶然意志的理由:自从想到董皓所讲的那个故事,那个故事就好像在陶然的脑海里生了根,经常会从脑子里冒出来,使他出神发呆。他没有把这个故事告诉黎琅,因为那个故事的后半段多少有些恐怖,何况他也不知道那个故事如何结尾。
董皓的故事没有讲完。他现在很想知道那个人的老婆后来怎么样了。陶然每次去办公室,都有一种渴望,想让董皓将那个故事讲完。可见了董皓,他又觉得一种莫名的恐惧抓住了他,使他没有勇气听那个故事。他害怕那是一个悲剧的结尾。
但这个故事让他有一种朦胧的期待,他总觉得儿子迟早会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