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完了血,陶然放开了小烨,小烨像刚刚跑完了马拉松,精疲力尽地躺在那里继续喘着粗气。他的眼睛失神地望着天花板。老太太抱着他,流着泪说:小烨,小烨,好孩子,你受苦了。外婆明天给你炖鸡吃,啊。
陶然将邢洁送出门外,分手的时候,他偷偷地问她:你看孩子正常吗?
邢洁反问他:你说孩子这个样子算正常吗?
陶然知道邢洁曲解了他的意思,不知道该怎么问她。心想还是等到化验结果出来再说。
邢洁又问他:你知道孩子的体温是多少吗?21度!在现在的天气状态下,在你身边的随手拿任何一个物品测量一下,它的温度也不会低到25度以下。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陶然摇摇头。
邢洁说:这意味着,你的孩子能维持生命简直是一个奇迹。我无法解释得更清楚。
看着邢洁开车远去的背影,陶然心里乱极了。
正在这时,头顶突然传来黎琅的大喊:陶然,陶然,快救火,家里失火了。
陶然抬起头来,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卧室窗户在向外冒着滚滚浓烟。
他发疯地向楼上跑去,在楼梯上绊了一跤,顺着楼梯滚了下去。楼梯的拐角处放着一堆杂物,陶然碰倒了一根木头,木头砸在地面上的镐头上,由于跷跷板作用,镐把旋转着,向他的头飞过来,他的头一偏,镐把擦着耳边飞过,砸在肩膀上。他觉得像被人用木棒狠狠地打了一下,这一下如果打在头上,足以使他的脑袋开花。
这一切发生在一瞬间,使他魂飞魄散。
等他一瘸一拐地跑到卧室的时候,卧室里的火基本上已经扑灭了。床上被褥全被烧毁了,幸亏没有引起更大的火灾。黎琅端着一盆水惊魂未定地望着冒烟的双人床。
陶然大声问:怎么会着火呢?
黎琅哭着说:我也不知道啊,我们都在客厅,突然就看到卧室里往外冒烟。
陶然回过头,发现陶小烨直直地站在客厅,木木地望着这一切。陶小烨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陶然觉得他似乎在冷笑。
小旺在一边对陶小烨叫着,小烨抬起一只脚,踢了它一下。小旺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不再叫了,卧在一边的地板上。
他心里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这个火灾会不会是陶小烨制造的,是对刚才强迫抽血的一个小小的报复。对,一定是他,包括刚才自己在楼梯上绊那一跤,那差点致自己于死地的一跤,都是他搞的鬼。陶然被自己的这个想法震惊了,他竭力想找到理由否定它,但越想越觉得小烨可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