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时侯,也有寂寞地在树下看雨的时光吧?”他问道。
她不语。
“怎么样才能让这杯咖啡甜一点呢?”她避开他的视线,问。
“放糖啊。”他笑了,转身去吧台上取下糖罐,舀了一勺给她。
“这就是微有风霜吗?”她也笑了。
“真聪明。”他赞,又把糖罐放回原处。
“别那么快拿走啊,我还想再要点‘风霜’呢。”她抱怨道。
“‘风霜’多了,咖啡就不香。”他坐回她对面,告诉她。
“只要微微的那么一点,又沧桑又天真,又温暖又寂寞,才是最吸引人的呢。”
“多了又会怎么样呢?”她不死心地问他。
“多了嘛,就又变苦了。”他笑道。
“可是放糖的手,不是我们能控制的哦。”她也调皮地笑,提醒他。
“那是,所以就算是满身风霜,也要装做只有那么一点点啊。”
“那不成了狡猾的家伙?”她笑眯着眼睛看他。
二、
其实狡猾有什么不好,狡猾的人才能设局呢。
他知道她还会再来,因为她需要他的咖啡,需要他的温暖。夜羽家的咖啡和笑颜,对所有的狐狸,都是致命的诱惑。
果然,几天后的一个午后,她又推门而入。
“你来了。”他迎上去:“今天准备喝什么?”
“一杯未有风霜。”她脱去外衣,递给他,微笑着回答。
“说起来真是疲倦啊。”她懒散地坐在椅子上,叹了口气。
“遇见什么烦心的事情了?”他一边磨着咖啡,一边探询。
“可多了。”她坐直身子,双手撑着下巴,望着他说:“要应酬,要计算,要坚强,还要忍受许多离别……”
“那是。”他笑了:“不过要是做‘人’太简单了,也没什么意思啊。”
“我想简单地活着。”她没听出他射影的话,继续抱怨着。
“那是假话。”
“我真的是想简单地活着。”她辩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