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愈发觉得滑稽,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掩口而笑道:“警察叔叔。”
哪晓得梁志却着急上火了,模仿她的样子,将一只手放在唇边,另一只手再用力拽下,动作幅度大得很是夸张。确定得到她的注意之后,这才认真地提醒道:“别,遮,嘴。我,看,不,见。”
沈蔓噙着笑伸出手,紧紧按压在窗户上,掌心与指尖都紧贴住冰凉的玻璃。
少年愣了愣,迟疑着上前一步,与她掌心相贴,两人第一次,呼吸平静地如此面对着面。
“你怎么到这儿来了?”好不容易将自行车安置后,梁志气喘吁吁地回到店里,与她隔着桌子相对而坐。
两人十分默契地错开身子,生怕稍不留神,便引发不必要的“生理反应”。
“等赵宏斌。”沈蔓没有犹豫,毫不讳言地选择了实话实说。
自从听陈逸鑫说过男生宿舍里发生的一切,她愈发觉得自己应该坦荡些,男孩们正是价值观形成的关键时期,应该让他们学会自主选择、独立思考。尽管她此番重生的终极目的是大建后宫,但并不意味着要以否定个人意志为前提。
梁志并不意外,却还是笑得很勉强:“我也是来找他的。”
“你知道他家的具体地址吗?”
“高一时找他抄过几次作业。”梁志扭头看看对面的XX花园,“你干嘛不进去?”
沈蔓弯腰,故作掩饰地牵了牵裙角。好好的大活人,突然间音讯全无,除了“耍流氓”的林大夫使坏,根本不做第二人想。
联想到病房里关于“早恋”的威胁,以及赵父的火爆脾气,她几乎可以确定赵宏斌是被软禁了。
只是不晓得林云卿做到了什么份上,是否向赵家透露了自己的身份,赵宏斌有没有冲动对抗,导致事态更加恶化。
每当她想找林云卿理论,或者采取其他过激手段与赵宏斌联系时,总会反复告诫自己:重生者保证竞争优势的关键,就是消除不确定性。如果她擅自行动,很可能会引发蝴蝶效应,最终将所有人的命运引向混沌的未知。
想到这里,沈蔓强迫自己抬头,向梁志诚恳地说道:“帮我个忙,好吗?”
片警VS女神
梁志从XX花园出来时,沈蔓正在路灯下来来回回踱着,显得有些焦急,与平日里淡定自若的模样完全不同。
见男孩推车走进,她赶忙上前追问:“怎么样?”
他笑得有些古怪,不复往日那种聒噪,只是简单地摇摇头:“不在。”
沈蔓禁不住皱紧眉头:“那是谁放你进的门禁?”
“保姆,我去的时候赵家人一个都不在。”梁志回答得很干脆。
女人的第六感有时候是个很奇妙的东西,即便她们无法证实任何猜测,但还是会主观地选择怀疑或相信——而这选择往往是正确的。沈蔓没有选择逼问,而是默默做好心理准备,真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还是回头老老实实地当小白鼠去。
他们沉默地并肩走在路上,各自怀着心思,明明都有满腹地话想说,却偏偏不知该怎么开口。
“你……”
“你……”
她下定决心抬头的那一刻,梁志正好低头看过来。大眼瞪小眼地对望半晌,心中异样的感觉更盛,沈蔓再等不及讲客气,单刀直入地质问:“你今天怎么突然想起来找赵宏斌?”
兴许是被她的欺压惯了,梁志本能地乖乖做答:“刚放假的时候,他给我打过电话,说是有事要我帮忙,具体情况见面再说。结果直到现在,什么下文都没有。我想着过两天要开学了,今天就顺路过来看看呗。”
“顺路?”沈蔓眯了眯眼睛。
男孩被她这审问犯人的口气吓到,声音也不由得大了几分:“我就住在前面两条街,真是顺路!不信你跟我回去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