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生跟著鼓掌,嘴上附和那色狼,“你別羨慕嫉妒恨。”
汪節一坐在後面,往前看,不著痕跡地掃了一眼前排的男生,小白臉,高高瘦瘦的,浮著精明市儈的流氣。
一片掌聲里,汪節一起身離開,台上的女生雖然漂亮,但是看人的眼光真差勁,光看臉去了,也不看看男人的人品。
帶勁。
小腰一晃一晃的。
要是聽見有人這麼說自己的馬子,汪節一早就一拳過去了。
汪節一現在莫名其妙地惱火。
他歷來不喜歡多管閒事,世上渣男賤女的故事不少。
說到底,都是梁冰的錯,讓他旁觀了一場危機四伏的愛情,而這場愛情故事的女主角,讓他莫名其妙地想發火。
出了禮堂的汪節一等了一會,梁冰在禮堂拐角處出現,向他走來。
汪節一接過梁冰拋來的鑰匙,他家在南大旁邊的荔枝公園裡,多年前修建的一處老別墅,清風徐來,送來陣陣荔枝的清甜。
梁冰感嘆他家簡直是小豪宅,帶妹子過來約會得多有情調,向汪節一借了鑰匙,帶了自己的曖昧對象過去。
這才有了,汪節一來小禮堂向他拿回鑰匙這一出。
梁冰對汪節一說,“請個全職阿姨吧。”
汪節一有點苦惱,“我嫌吵。”
“你要去哪?”
“回家,睡覺。”
梁冰看他抬腿要走,提議道,“節一,他們話劇演完後有聚餐,有很多舞蹈社的妹子,你去不去?”
去不去?
汪節一往禮堂的後台走,移動的衣架被人推來推去,隆隆作響,後台的光影浮疏間,演員的歡聲笑語,化妝檯的燈泡乍亮,五顏六色的服裝,悠悠蕩動的沉重幕布。
汪節一心裡殘留的,那股不知名的惱火竟然隨著他腳步的走進,奇異地煙消雲散。
卞雨的公主戲份結束,下了舞台,她把高跟鞋脫了,休息一會兒。
一位師姐推著移動衣架滑過,衣架的滑輪精準地碾過她的腳趾,她啊的一聲尖叫,吃痛往後一仰!
她的身後正好是這次話劇定製的水晶山,尖銳的玻璃晶角閃著精光,她往後仰,後背被尖角結結實實扎了一下,戳破了裙子,剖開了皮肉,頓時鮮血淋漓!
話劇社和舞蹈社大部分都是女生,小部分男生現在都上場當兵了。
舞台上,將軍正忙著驗收勝利成果,檢閱王朝剩餘的兵馬呢。
“啊!”卞雨後背痛極了,稍微一動就是鋪天蓋地的疼。
周圍各位同學和師姐齊齊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安慰她,“卞雨,卞雨,深呼吸。”
——卞雨,你等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