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問,“你怎麼又回來了?”
那時候對他說要回家過生日,他送她回去,現在她又回來了,有點自投羅網的味道。
卞雨說不出口,指甲掐著自己的手心,鼓足勇氣,“對不起,我剛剛才知道阿姨的事情,我當初不該這麼說你的。”
汪節一斂下眉目,餘光落在蛋糕上。
這蛋糕是真他媽的丑。
卞雨等了一會兒,汪節一沒有轉過身來,他說,“卞雨,你在可憐我?”
卞雨的眼眶發熱,走上前伸出雙臂環住了他的 腰。 寬肩窄腰,看起來就很適合依靠的一個男人,她此刻沒有那些綺麗的思想。
卞雨的臉頰貼著他的溫熱的背,低低的說了一句對不起。
汪節一目視著前方,手移到小腹前,一根一根地掰開她的手指。
汪節一把卞雨推開了,他走了幾步,他想著到冰箱拿酒的,鬼使神差地走到碗櫃那裡取了碟子刀叉。
卞雨的長髮垂下來,看不清神色,她知道他又鬧彆扭了。
窗外是黑漆漆的夜,雨聲在天地之間肆虐,她覺得自己耳朵像是失聰了,腦海里不停地咆哮著抱著他,只要抱著他就沒事了。
卞雨又抱緊了汪節一的背,說了一句對不起。
汪節一眼睛充血,唇邊卻是一抹苦笑,面前的料理台上是潔白的瓷盤,泛著銀光的刀叉,旁邊是果醬橫流的蛋糕。
卞雨的手指被他一根根地掰開,她知道他不想接受她的道歉,設身處地,如果是她,她也不想接受道歉。她靜默了一會兒,“汪節一,我回家了。本來想給你送完蛋糕就走的,外面下雨,你又不在,所以我就等了一會兒。”
汪節一沒說話。
卞雨和他擦身而過,走到玄關,背後傳來汪節一過來的聲音,她的手腕被他拽住,一雙黑色的眸子鎖住她,“卞雨,你這麼容易放棄?”
卞雨抬眼,下一秒她被他抵在牆上,他傾身吻了上來,暴風驟雨一般的吻,像是要把她全部吞下肚子,她被吻得昏昏沉沉,他的手撐著牆,瘋狂地汲取她的溫暖。
卞雨仰頭承受他癲狂的需索,呼吸之間的空氣漸漸稀薄,溫度一點一點攀升。
此刻,沒有保留,沒有遲疑,只剩下急切燃燒的情感。
雨夜裡,他家成了避風港,接吻完,他想留她下來,卞雨抿著唇,說自己要回家和爸媽吃飯。
汪節一緊緊抱了她好一會兒,去拿車鑰匙,說送她回家。
卞雨看著汪節一的車隱入雨夜,她才回家,電梯裡她聞了聞自己的衣服,好像沾上他的味道,又好像沒沾上。
汪節一回到家,客廳的燈被打開,吊燈的燈光有點扎眼,他看著料理台上的蛋糕,神色難辨。
他自顧自切了一點來嘗,的確太甜,紅艷的草莓醬也不好吃,他站了一會兒,刀尖向下抵著瓷碟,廚房裡他的影子被拉得長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