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雨從樓梯上滾了下去,後腦勺撞到台階發出聲響,汪節一情急欲切想要拉住她的手,他手忙腳亂扔掉了手裡的盒子。
地板上躺著一個紅色的天鵝絨小盒子。
卞雨仰面躺在一樓,溫熱的血液在腿間緩緩流了出來……
她疲憊地合上了雙眼,心想這也許是一種解脫,不錯的解脫。
……
卞雨昏迷的時候,被抱在一個溫暖的懷抱里,汪節一跑得很急,顛簸得厲害,她隱隱聽見他的呼喊,“卞雨,卞雨,醒醒。”
卞雨陷入一個沉沉的夢境,夢見了很多人很多事,夢見了汪節一,在床上,她哭喊著求他停下,他不肯,霸道地纏緊她,她疼得眼淚直掉。
還有那年暑假,卞媽媽的話。
——“女孩子不自愛,就是被男人玩弄的命”
——“你要是以後也這樣被男人玩弄,你就不是我的女兒了。”
還有辰東,他對她說的話歷歷在耳——卞雨,你就這麼賤!才和姓汪地幾天,你就安安心心跟著他了,為什麼不跑?
還有她離開時關上宿舍門,斐斐說她賤,甚至閃過昨天晚上,宿舍樓下指指點點的女生,議論的每句話都像在扎她的胸口,鋒芒於背。
她沒有做錯什麼啊?為什麼所有人都在指責她?
……
醫院的走廊死一般的沉靜,卞媽媽接到電話,課都顧不及上了,撂下一班學生打的來了醫院。
卞雨的手被汪節一緊緊握著,點滴一點點注入她的身體裡,她像是失去全部生機活力,像一尊瓷娃娃躺在哪裡,被人輕輕一碰就會碎掉。
卞媽媽在走廊里聽了醫生的診斷,一個個字眼聽得她太陽穴突突直跳:你女兒的手術剛結束,意外流產,高燒39.1℃,後背還有幾大處淤傷。
汪節一和卞雨在家鬧出這麼大的動靜,陳姨聽見了,還看見少爺抱著昏厥的卞雨往外走,她的小腿上淌著血,滴到地毯上,鮮紅的血液連成一片。
陳姨看得心驚肉跳,少爺不是鬧出人命了吧?連忙致電新加坡通風報信。
汪成琢磨著不對勁,那時候,臨近汪節一生日,他連打幾個電話,讓他回一趟新加坡,爺孫兩個過個生日。
汪成準備好一大通說辭等著他,諸如你媽媽都走了這麼久,這麼多年沒過過生日,爺爺活不了多少年,今年讓爺爺陪你過一個生日等等。
汪節一接了他的電話,言語間平靜無波,說今年生日在南市過。
汪成不太樂意,以為汪節一在搪塞他,轉念一想,汪節一不會對他說瞎話,他既然說在南市過生日就會過的,事情過了這麼久,他終於肯過生日了,就隨他去了。
汪成行事作風是封建大家長那一套,和汪節一聊了一下學習和生活後,打趣他,“該不會和女朋友一起過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