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的陳露露壓低聲音:“姐,我還在上課呢。”
新加坡和美國十二個小時的時差,現在美國時間早上十點,陳露露正在上課。
陳薇薇噼里啪啦:“當初怎麼回事?你不是說那女的不是流產了嗎?汪節一不是拋棄她了嗎?”
在陳薇薇眼裡,英俊如天神的汪節一也是個下手狠的,一旦懷了他的小孩,只要他不想要,就算情深似海,過後也是弄流產了,棄之如敝履。
面對陳薇薇沒有好氣地質問,陳露露靜了靜,“姐,怎麼問起這事來?”
“當初是怎麼回事?”陳薇薇見陳露露含糊不清的,對著電話氣急敗壞。
陳露露想起那時候汪節一知道真相的駭人模樣,有些發怵,低了聲音,“姐,不要再問了……話說回來,汪伯伯不是對你很滿意嗎?”
陳薇薇眼下心煩得很,汪成滿意她當汪家的孫媳婦不假,但是汪成滿意,不代表汪節一滿意,他可不是汪成手裡的提線木偶,乖乖任他擺布。
更何況,現在汪節一回南市,那女人又死皮賴臉地在他身邊出現了。
陳薇薇發現汪月連汪節一在外面有沒有女人都不知道,而且汪月在汪家就是個檐下低頭的存在,在汪成面前說不上話。
陳薇薇頓時覺得汪月失去價值,對她不冷不熱的,開車到汪家門口直接停車,把她放汪家門口,發動機轟鳴一聲,徑直開走了。
諒汪月也不敢在汪成面前告狀。
……
汪月那天晚上被驟然變臉的陳薇薇嚇了一跳。
過後她總是睡不好覺,小孩子心理承受能力差,思來想去打了電話給汪節一。
彼時,汪節一正在超市,見是家裡的來電,以為是汪成,沒想到是汪月,他看了一眼時間,是工作日,問她:“怎麼沒去上課?”
汪月打電話來只是想聽聽汪節一的聲音,富有磁性的男性嗓音,她在汪家,他是唯一一個溫暖的所在,會對她笑,會對她好。
雖然管家總對汪月說,老爺其實面冷心熱,但她畢竟是個小孩子,經常看汪成冷淡的模樣,懶得用一副熱心腸去倒貼。
汪月內心的委屈和後怕終於壓抑不住,對著電話一五一十都說給汪節一聽,含著淚,哭腔不止:“薇薇姐,突然變得好兇……”
汪節一安慰了她幾句,說他會儘快回去的,讓她不用怕。
汪月勉強忍住哭腔,想起那照片來,和汪節一求證:“哥哥是有女朋友了嗎?她會當小月亮的嫂嫂嗎?哥哥現在找到嫂嫂了嗎?”
汪節一抬眼,在人群中找到了卞雨的身影,她在堆滿番茄的貨架前,拿著袋子挨個挑選,俗世生活的仙女模樣,他的薄唇不禁上揚,嗯了一聲。
……
汪月看著眼前的汪節一,眨巴眨巴眼睛,歪著腦袋問他:“嫂嫂叫什麼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