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情願離開,但是汪節一知道再待下去只是徒增卞雨的為難,他問:“你媽要是再打你怎麼辦?”
卞雨掃了一眼右肩:“我媽沒打我,我剛才不小心蹭的。”
……
目送走汪節一,卞雨估計還要一點時間醫生才到,先進家門了。
和剛剛一陣兵荒馬亂相比,現在家裡顯得靜悄悄的,今早卞雨和汪節一兩人躺在床上,衣衫完好,安安分分地抱著睡覺,對卞媽媽的衝擊還是不小,還沒責罵她幾句,直接暈過去了。
主臥室里傳來交談的聲音,卞雨還在納悶,走進以後發現卞媽媽竟然醒著,靠著床頭和卞爸爸聊天。
“你?”卞雨難以置信。
“我什麼我?”卞媽媽接過李阿姨端來的濃茶,喝了一口,她嘆了口氣:“你說,好好的平靜了幾年,你現在又怎麼招惹上他了?”
卞雨無奈:“那你……暈……不對……裝暈幹嘛呀?”
卞爸爸在小圓桌那裡嗑瓜子,呱唧呱唧的聲響,二郎腿晃來晃去:“鄉下太熱,你媽中暑了。”
卞媽媽讓李阿姨先出去,半眯著眼休息了一會兒,眸色清明了一點:“我不暈能怎麼辦?我和你爸直接把人轟出去?”她幽幽嘆息一聲:“到底拿了人家的錢,就是硬氣不起來。”
卞雨以前就猜到這事了,隱隱約約,不敢多想,她爸從馬自達換到寶馬,這幾年又換了奔馳,他供職的那家貿易公司這幾年效益其實不算好。
看一眼時間,卞媽媽踢了踢腳邊的卞雨:“等我有空再和你說這事,先幫我把電視打開。”
每天早上十一點,她戲曲頻道有戲劇要看。
卞雨把電視打開,把電視遙控塞在卞媽媽手裡,翻了個白眼,回了房間。
晚飯是卞爸爸和卞媽媽從鄉下帶回的土雞,配上茶樹菇,李阿姨在爐上煲了很久,茶樹菇雞湯香氣撲鼻。
吃完晚餐,卞爸爸習慣性出門遛彎,卞媽媽取了牙籤剔牙:“囡囡,你說說看。”
卞雨:“什麼?”
“幾年前,孩子是他讓你掉的?”
那事全賴汪節一身上就有點過分了,卞雨搖頭:“我踩到狗了,狗嗷嗚一聲,我嚇到了,就滾下樓梯了。”
卞媽媽皺眉,又問卞雨:“昨天你不舒服,去醫院,這事也是他搞的吧?”
“……嗯。”都怪汪節一,摁著她就是做做做,有點發炎。
卞媽媽又問:“你是不是認識他以後大病小病不斷?”
這話問得頗為刁鑽。
卞雨回想了一下,好像真是這樣,甚至兩人初識,也是她的背在後台被玻璃劃破。
卞雨垂眸:“……嗯。”
卞媽媽一臉‘我沒說錯吧’的樣子:“那我就不可能答應你們這事了。”
卞雨問:“為什麼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