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就这样护着她,陪着她就好,哪怕她心里有别人,可他在与她独处时,竟全然不会在意。
但是,就在他刚闭上眼,想要享受一下被她搂在怀里的感觉时,突然她松开了他,身子抖了起来。
她的反应如此之大,他连忙放开了她,只是这次再看她,两只手摊在了枕头上,犹如被逮到的犯人一般,姿势僵硬而不自然。
脖子伸的很长,眼角带着湿润。
明显是脑海中有了什么属于她的无助。
一座华丽的宫殿,她站立门外。
不巧听到了其中几位男子在讲话,顿时她神色一僵,身子倏尔黯淡如枯木,没有了一丝生气,殿内的人,丝毫没察觉到她一丝一毫的气息。
“重,梨白终究不是我们一族,即便如今是你的妻,可她也是妖族!”
说这话之人,声音冷淡如冰,她只是听声音就浑身一震,她知道,这人是所有哥哥中,最不能招惹之人。
而后,便是她最亲近的人,带着怒吼的声音:“那哥哥要重如何去做?抛妻?若本尊连自己的妻都护不了,日后有何德行去庇护这天下苍生!”
可另一位男子却不依不饶:“梨白必须死,你别忘了她与东皇,以及敖玥的交情!”
“安儿倚天地为父为母,她与万物共同生长,就是临建木而生,可重并不觉得她是妖族!”
而后,是东西摔裂的声音,很响,让她心惊。
“重!”那男子更是严厉了七分,“我们也为天地而生,但都是活生生的人类之躯,有神之力!她梨白是花,是树!不是妖是什么?!”
“你若为一己私欲而至天下苍生不顾,造成生灵涂炭,你与她有颜面苟活神界?”
听罢这话,他眸子流出淡淡的怨气,“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重做不到玄冥哥哥为了六界亲手杀死嫂嫂的大义!”
他一句话,让空气安静了。
他面前站立的,身穿一身黑色长袍,冷俊桀骜的男人,凌厉的斜长眸子中,顿时生出杀气。
他便是玄冥,是他也需唤一声哥哥的男人。
而他亦是眯起眸子,没有半分的忍让。
两人僵持了很久,最后玄冥的眸子越敛越阴森,那压低的语气里,没有丝毫感情:“因你嫂嫂,不如六界重。”
“对。”他冷笑一声,“究竟是哥哥对这场战争没有取胜的信心,还是非要至妖族与死地,若这次我们胜了,你想起嫂嫂……”
“没有半分思念吗!”
之后几个字,他吼了出来。
“没有。”玄冥依旧没有半分情绪表露。
“可我做不到!”重的声音瞬间软了半分,其中难掩难过,“若本尊连区区一女子都护不住,那哥哥,你且先把重了结了!我一想到战后,重要永生永世庇护这天下,而世间却再无安儿,那样……生不如死。”
“女子?”玄冥冷冷嘲弄,并忽略了他话中的深情:“她的血能滋养妖族一切毒物,她的存在,是我们最大的障碍!”
“对,玄冥说的对!不能留下这最大的祸患!”
一时,有了几个男人一起附和起来。
重看了一圈自己的那些兄弟们,最后垂下了眸子,他紧咬牙关,“怎样才能饶过你们的……弟妹。”
玄冥看他面露痛苦的模样,他走近他几步,抬手按住了他的肩:“重。”
“说。”
“你的剑,对狐族,龙族,这种生性狡猾的妖族有致命的威胁,我相信以你之力,能轻松对付。”
刹那,他瞪大了眸子,惊耳骇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