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版主 > > 霧夜新婚 > 第三章 蘭亭序

第三章 蘭亭序(1 / 2)

劉護士長剛到病房門口,就看見蹲在門口的柳拂嬿:「小柳,怎麼不進去?」

柳拂嬿如夢方醒抬起頭,用力揉揉眉心,接過護士長手裡的餐盤:「我來吧,您去忙。」

病號餐很清淡,一盤瘦肉炒土豆絲,一盤番茄炒蛋,還有一盅看不見肉的排骨湯。

柳拂嬿總算走進病房,垂下頭不和柳韶對視,將她病床搖高,又取出床上小桌板,擺好碗筷。

「小嬿。」

柳韶已經摘下氧療面罩,支支吾吾地開口:「我還以為,你不會再來看媽媽了。」

見她不應聲,柳韶又指了指女兒右腕上的手鍊,討好地問:「你還戴著啊?」

「這麼多年了,看來是真喜歡。」

柳拂嬿蹙了蹙眉,沒說話,將右腕也從她視線里移開,順勢拿出褲兜里的銀行卡,啪地一聲拍在鐵質的床頭柜上。

這男人是富二代,還是最頂尖的那一層。

「我把房子賣了。」

「阿姨,我給你帶了點東西,早點康復啊。」

「柳韶,這是最後一次。」

「你慢一點。」柳拂嬿蹙眉去扶她,小心將那隻輸液的手托起來,重新固定針頭處的膠帶。

另一邊,柳韶也看不慣她這不冷不熱的樣子,根本不理她,只顧跟薄成許解釋:「我家小嬿哪都好,就是開竅晚。這個年齡了還沒談過男朋友,我真是愁的不行。」

柳韶卻沒有想像中的欣喜若狂。她痛楚地抬起頭:「房子……房子已經沒有了?」

就在此時,一個絲毫不會看氣氛的人,忽然大步流星地走進來。

說著便有了哭腔:「你裝修那房子熬了大半年,連飄窗上的浮雕都是自己畫的,怎麼一眨眼就賣掉了呢?!」

果然一聽這話,薄成許看柳拂嬿的目光又熱切幾分。

小嬿那清高又冷淡的死脾氣,什麼時候認識了這麼有錢的男人?

柳韶有些錯愕,又去看他手上那塊表。居然是在勞力士全系裡都稱得上頂級的迪通拿。

卻沒想到,薄成許直接自報家門。

柳拂嬿緩聲說著,沒有注意到,母親枯黃的面頰像乾癟的泥胚,表情碎裂出一道道縫隙。

「剩下的零頭,我抓緊時間賣兩幅畫,最遲下個月也能填上。」

聽著她近乎崩潰的訴說,連一旁的小護士都覺得可笑。

「成交價五百三十萬,加上我手裡的存款,差不多夠你說的那個數。你先拿去還,別讓那群土匪繼續滾利息。」

竟然是薄成許。

「真是好孩子。」柳韶笑得兩眼彎彎,忽然被嗆到,「咳咳咳、咳咳……」

合同簽了,錢貨兩訖,人家買方明擺著占了大便宜,這房子怎麼可能還要得回來?

病房裡一片死寂,只迴蕩著柳韶嘶啞的嗓音,氛圍滯悶到極點。

柳韶死而復生一般,雙眼亮得迸出火彩,照亮了原本枯黃又渾濁的瞳仁。

卻也不敢奢望這人是博鷺的嫡系,只盼能和他們稍微沾親帶故,就已經是了不得的大人物。

明明已經吃了那麼多苦,還是一點都不長記性。

對一個稱不上認識的人,先偷聽人家的隱私談話,又唐突地來到對方家屬的病房,這舉動實在不能說是有分寸。

「太謝謝了,這怎麼好意思。」柳韶掙扎著坐起,不小心壓到輸液的那隻手,一小截血液被針頭倒吸回去。

「嗨,聽說你家裡人生病了,我過來看看。」

短暫的驚訝後,柳拂嬿垂眸點了一下頭。

柳韶根本不看女兒,只顧拐彎抹角打聽這人的來頭。她常年關心富人圈家譜,聽到薄這個姓氏後,立刻心跳不已。

「什麼?」柳韶雙瞳一震,難以置信地看她。

兩人說話時,柳韶也沒閒著,壓根沒看清這人什麼長相,第一眼便認出法拉利的車標。

柳拂嬿目光失焦,漠聲道:「再沾賭玉,就算你被人打死,或者是從江闌塔上跳下來,我都絕對不管你。」

他手裡拿著一枚螢光綠的車鑰匙,衣著十分貴氣,髮型也精心打理過,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柳韶,就扭頭問柳拂嬿:「這是你媽嗎?」

「博鷺的創始人薄崇,就是我爺爺。」

-

柳拂嬿坐在不舒服的折迭椅上,聽著耳畔一陣陣聒噪,待得快要窒息。

但想到他也是好意,柳拂嬿便道:「謝謝你過來一趟。」

話音冰冷,像個機械人偶。

「……」

柳拂嬿覺得好笑,譏諷地抬起眉:「你借錢賭玉的時候,有這麼關心我麼?」

柳韶抓起卡就往她手裡塞:「孩子,你聽話!別賣那個房子!媽媽的事情你別管了,你現在趕緊把錢退給人家,房子一定得要回來——」

「我談過三個。」薄成許坦言相告,「在我們那個圈子裡,三個挺少了。我重感情,不喜歡就不會隨便在一起。」

她最恨柳韶這樣,一見有錢人,骨頭就發軟。

「你呢成許?小伙子這麼貴氣,肯定有不少女孩喜歡吧?」

薄成許說完,管家將大小禮品盒都提進來,很快堆滿了病床邊。

「少說幾句。」柳拂嬿冷著臉撫她後背,「醫生說你得了輕度肺氣腫,情緒一激動就容易咳。」

柳韶不看她,只顧著從薄成許那套話:「成許啊,咳咳,要是阿姨沒看錯,你是不是想和我們小嬿交個朋友?」

被一語道破心聲,薄成許臉上有點掛不住:「嗯……挺想的。」

二十三歲的少年人,還沒學會胸懷城府,喜怒皆形於色。他撓了撓頭髮:「就怕你們嫌我年紀小。」

柳韶趁熱打鐵:「這麼喜歡我們小嬿啊?」

「喜歡」這個詞很微妙。年輕人都知道,它意味著心照不宣的表白。可如果是長輩用這個詞,其中的意味就難猜了。

薄成許額角落下一滴汗,喉結上下滾動,慌亂得一塌糊塗。

他稍過片刻才下定決心,嘴唇緊抿著,深深地看了一眼柳拂嬿。

雖不敢明說,暗示意味卻十分明顯。

最新小说: 当上高中老师后再也不寂寞了(1v多/SM/调教/圣水) 我就当圣母咋了(纯百NP) 恋歛 潮痕(纯百) 穿书后沦为反派炉鼎 拾光 南总抱住我,睡着了 你要毁了这个家吗(np骨) 烬玉(纳粹 强取豪夺 h) 死神终究心软了
本站公告:点击获取最新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