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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甜白瓷(2 / 2)

「薄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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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稍稍一怔。

如果他沒記錯,這應當是柳拂嬿第一次叫他的全名。

以前,她只叫過薄先生。

「怎麼了?」

說完這句,他才發覺,自己的語氣似乎比平時更輕柔幾分。

好像看見面前的一隻蝴蝶駐足在花瓣上,於是不自覺地,放輕了氣息。

「我記得協議上寫過,從簽訂生效的那天起,我們的婚禮就開始籌備了。」

柳拂嬿抬起頭,看向緘默在黑夜中,光華四溢的建築,輕聲問:「和今天這場婚禮像嗎?」

薄韞白眸底微詫,稍稍意外地揚起眉。

「你在這兒站了這麼久,是在想我們的婚禮?」

柳拂嬿極淡地彎了彎唇:「總要對片場有個心理準備。」

聞言,男人眉間似乎掠過些許不愉。

稍頓,便換上了理性漠然的語氣,用開會般的口吻道:「不太一樣。會更注重隱私性,也沒這麼多花里胡哨的噱頭。」

「哦,那我應該應付得來。」

柳拂嬿肩膀稍稍放鬆,彎下腰,撿起了扔在一旁的高跟鞋:「我們回去吧。」

說著,彎了彎眼眸,半開玩笑道:「得快一點,還有不少人揣著幾十個億的大項目想找你談呢。」

「我應該和你說過,我在博鷺沒有實權。」

「有沒有實權不是職位決定的。」柳拂嬿抬起手,示意他再靠近些,「是地位。」

這話說得簡潔明了,一時竟叫他無法辯駁。

薄韞白掀眸看她,忘記了收回目光。

他第一天見到這個女人,就知道她冰雪聰明,做事亦有原則。

只是那時候還不熟,多餘的話她一句不說,不像現在這樣,能聊得有來有回。

「看我幹嘛,再過來點。」柳拂嬿說。

很尋常的語調,不驕縱,也不嬌氣。

仿佛青碧色的潭水,扔一枚石子下去,只漾起很淡的漣漪。

薄韞白再朝她靠近一步。

柳拂嬿單手按住他的肩膀,藉此維持身體的平衡,把高跟鞋重新套回腳上。

見狀,薄韞白蹙起眉:「腳底都是沙子,不硌嗎?」

「是有點不舒服,不過忍一忍就好了。」柳拂嬿無所謂地說,「回酒店再洗。」

薄韞白不解:「不舒服為什麼要忍?」

「你說為什麼?」柳拂嬿有點好笑地抿了抿唇,柔聲和他解釋。

「穿高跟鞋也得忍著腳疼,穿禮服裙就得收腹。就跟你們打領帶的時候,會覺得有點勒,是一樣的。」

夜風溫柔,男人沉默片刻,清矜眉眼低垂,瞧著莫名有些落寞。

過了陣才開口,嗓音稍啞。

「所以你身上這一套,其實一點都不舒服?」

柳拂嬿也不知他這情緒是為什麼,怔了怔,發現他誤解了自己的意思。

但凡一個女性盛裝打扮,肯定沒有穿T恤涼拖來得舒服。

相比之下,他挑選的這一身,由於品牌的緣故,剪裁和做工都不一樣,已經最大程度地保證了舒適度。

她正要解釋,薄韞白卻沒有給她留機會,淡聲道:「今後這種場合不會少,你要穿的衣服試過再選,挑最舒適的。」

「不好吧?」柳拂嬿想了想,「我看別人的女伴都爭奇鬥豔的。」

「她們爭奇鬥豔,是因為有想要爭取和證明的東西。」

男人眸色深邃,沉沉注視著她:「你不一樣。你有更廣闊的選擇權。」

「哦。」柳拂嬿挑了挑眉,語調平淡,「因為我是你的妻子?」

薄韞白卻道:「因為你是你。」

柳拂嬿沒想到他會這麼說,有些意外地抬起眸。

這不是她第一次在海邊見到薄韞白。眼前的他和上次一樣眉眼冷冽,清矜恣意。可不知為何,眸底又多出了一種陌生的東西。

男人嗓音清沉,淡聲道:「你既然沒有那些想法,就按照自己的心意來,不用顧忌會不會影響到我。」

說到這兒,語調稍揚,恢復了幾分桀驁不羈。

「也沒什麼東西,能這麼輕易地影響到我。」

最後這句話大概是為了活躍氣氛,總之很奏效。

柳拂嬿原本不自覺緊抿的唇角,又不自覺地舒展開來。

「好。」她語調漸趨明亮,半開玩笑道,「謝謝薄董體諒。」

「薄董?」

男人眉尾一跳,年輕又清雋的面容上破碎一絲裂痕,顯得極為不適:「柳老師言重了,聽起來像是在叫我爸。」

-

那天的最後,薄韞白也沒帶她回宴會廳,直接回了酒店。

柳拂嬿墜入浴缸的懷抱,洗淨了腳上的沙子。然後兩人一個睡主臥一個睡客臥,平靜地度過了那個夜晚。

峇里島上歲月絢爛,兩天假日轉瞬即逝。

不同於第一天那么正式,接下來不用每天都應酬。

柳拂嬿正好帶了素描畫板過來,無事就出門寫生。

薄韞白也不常在房間裡,不知道去了哪裡。

在這期間,也不是沒有陌生的貴婦想找她一起交際。

如果是之前的她,八成會因為有所顧忌而答應下來。

不過,自從薄韞白在海邊說了那些話,她的想法也有所轉變。再遇到類似的場合,她會選擇婉拒。

夕陽下的輪渡碼頭是朱紅色的,遊船泛著陳舊的銀。船夫們不知疲憊地來回行走著。

柳拂嬿手中鉛筆唰唰作響,十幾分鐘便勾勒出這幅圖景。

畫完,她在夕陽下舉起畫板,滿意地看了看。

手機忽然一震,是薄韞白。

她接起來:「怎麼了?」

「我在島上的酒吧。」聽筒里傳出清沉話音,「這邊都是朋友,不像外面那麼拘謹,要不要過來坐坐?」

柳拂嬿捕捉到他的暗示,追問道:「沒那麼拘謹是指……?」

聞言,男人好像哂笑了一聲,淡淡的,聽不真切。

他直言不諱:「不用演戲。」

和薄韞白簽協議的時候,柳拂嬿原本以為會和他一直保持陌生。

但這些天相處下來,她覺得兩人間的氛圍有所轉變,好像也漸漸處成了半個朋友。

她對男性總是很有戒心,這是她人生中的第一個異性朋友。

想到這兒,柳拂嬿彎了彎唇:「酒怎麼樣?」

「本地酒莊的葡萄甜酒,味道不重。」薄韞白語調散漫,「你想喝別的,我讓人送兩瓶過來。」

「不用,葡萄酒就行。」柳拂嬿站起身,「我在碼頭這邊,你說的酒吧在哪?」

對面的聲音遠了一些,好像在囑咐什麼人。過了陣才對她道:「在那等一會,有車去接。」

酒吧的裝修是滿滿的熱帶風情,椰子碗,棕櫚葉,毗鄰海岸,海景一絕。

這店應該是被徹底包了下來,偌大的空間,只坐著寥寥幾個人。

柳拂嬿一眼掃過去,發現不少都是前幾天主桌上的熟面孔。

應當都是一個圈子裡的人,無論男女,身上總有種難以被忽略的貴氣。

見她入場,主位上的男人抬了抬下巴:「隨便坐。」

眉眼清落,語調散漫,沒了之前佯作深情的那個勁兒。

柳拂嬿朝他一笑,挑了個吧檯附近的安靜地方坐,離薄韞白的位子不遠不近。

才點好酒,忽然感到別人打量的目光。

她迎著目光望過去,看見一張陌生的面孔,白衣黑褲,溫文爾雅。

見被發覺,對方索性直接朝她走來。

「你是?」

柳拂嬿隱約覺得這股氣質有些熟悉,但她真是半絲也想不起來,也沒有那個閒心去想。

她就坐在高腳椅上,背倚吧檯,仰頭問他。

結果就看見,對方聽見這個問題後,似略帶詫異地挑了挑眉,笑容裡帶了幾分敬意。

「柳小姐真是名不虛傳。」

柳拂嬿不知道自己怎麼這就名不虛傳了,還想再問,耳畔驀地響起薄韞白的聲音。距離很近,險些把她嚇了一跳。

「喝酒都堵不住你的嘴?」薄韞白冷眼看著面前的男人,措辭也不太客氣,「哪涼快哪待著去。」

柳拂嬿回頭看薄韞白,半帶費解:「你什麼時候過來的?」

那男人聞言倒也不生氣,溫潤眉目間滿是忍俊不禁,反問道:「你倆都在的地方,難道不是最涼快的地方?」

柳拂嬿聽出來了,這是說她跟薄韞白都性情冷漠的意思。

男人剛才好像還在避嫌,現在見薄韞白人已經過來了,就沒了避嫌的意思,直接在一旁的吧檯椅上坐下,漫聲道:「所以說,我就在這兒待著。」

這人氣質溫潤,嘴上倒不饒人,不得不說是個腹黑。

柳拂嬿覺得挺有意思,問薄韞白:「你朋友?」

薄韞白:「損友。」

陌生男人:「多年的摯友。」

幾乎是同一時刻,兩人都給出了回答。

兩個不同的答案撞在一起,場面寂靜一瞬。

少頃,陌生男人看向柳拂嬿,也沒做什麼鋪墊,上來就道歉。

「柳小姐,非常對不起。」

「如果不是我太不謹慎,你也不用犧牲自己的人身自由,跟這座冰山結婚了。」

柳拂嬿恍然大悟。

「我知道了,你就是照片上那個——」

男人頷首,微笑著道:「我叫沈清夜。」

其實沈清夜早就想親眼見一見柳拂嬿,奈何薄韞白捂得嚴嚴實實,在這場婚宴之前,圈子裡沒人親眼見過她。

直到婚宴上一見,沈清夜方才明白,這位從容貌到性情,是真能跟薄韞白打個有來有回。

他正滿懷敬意地看著面前的女人,就見她聽到自己的自報家門之後,神色微妙一變。

那雙深邃的長眸里,漾起淡淡的漣漪,仿佛是對什麼事情恍然大悟了一樣。

隨即,他和薄韞白都看見,柳拂嬿乾脆利落地站起了身。

然後後退一步,手掌平攤著,在他倆之間連了條短線。

好像是在說:別在意我,你們隨意。

薄韞白:?

沈清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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