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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說著,攪了攪碗裡的粥底,喝了一口,這才斜了魏瀾一眼,沒好氣地問道:「你吶?你狐朋狗友那麼多,就沒什麼線索?」
魏瀾翻了翻眼皮,戳著盤裡的麵包,懶懶道:「我狐朋狗友再多,也都是有錢人家的小孩。你不是說我那姐姐流落鄉野了嗎?我從哪認識去。」
這話糙理不糙,魏雲山沉吟了一會,低聲道:「我記得當初那女人穿金戴銀的,沒準家裡也不差。」
「穿金戴銀就是家境好?」魏瀾冷哼一聲,「爸,你也太不了解女人了。」
話音未落,老人才吞下去的這口粥里,似乎也有個不太好咽的東西。
這一前後夾擊,把魏雲山噎了個徹底。
他怒火中燒地瞪了魏瀾一眼,索性也不吃了,拂袖回屋。
少頃,餐廳只剩下兄妹兩人。
「小瀾,你也別老跟爸對著幹。」
魏坤用餐巾擦了擦嘴,一派優雅氣度,擦完才壓低了聲音道:「爸這身體,你也知道,……撐不了多久了。」
「哼,」魏瀾的語氣夾槍帶棒,「我看醫生是看走眼了,他能罵人能生氣,精神得很呢。」
「小瀾!」魏坤喝住她,「不可太過分。」
魏瀾咬了咬唇,似乎覺得委屈,明亮的雙眼泛起淚光。
「那你說爸什麼意思嘛!媽是走得早,也不意味著,他現在就能堂而皇之地把私生女接進家裡來!」
她站起身,故意朝著魏雲山消失的方向喊道:「他以前還在姥姥姥爺面前裝個樣子,現在連裝都不裝了!」
這話實在戳人的心窩子,更何況是已經重病在身的魏雲山。
可也不知為什麼,魏坤卻沒有站起來攔住妹妹。
一直等到她全說完了,魏坤這才擺出一副怒意,教訓了魏瀾幾句。
「不怪爸說你不沉穩,我也得說你。」
魏坤冷聲斥道:「自從哥哥走了,你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以前你學習多好,多乖巧聽話?怎麼現在變成這個樣子?不學無術,還任性幼稚!」
魏坤口中的哥哥,是魏雲山的長子,林乾。
由於魏雲山是林家的倒插門女婿,因此第一個孩子還是跟的林家的姓,從魏坤起才換成了魏姓。
林乾名聲很好,品學兼優,卻在二十一歲那年死於私人飛機事故。
現在想來,那也是十一年前的事了。
那時候,魏坤剛滿二十歲,魏瀾才十二。
見哥哥發火,魏瀾癟了癟嘴,一聲不吭,乖乖聽從訓斥。
總之,和剛才對父親的態度截然相反。
她本來就長得明媚嬌艷,扮起可憐來更是楚楚動人。
魏坤也不忍心說她了,語氣漸漸低下去。
「……行了,回屋學習去吧。」
魏坤正要放過她,忽然想起一事,從一旁的柜子里拿出幾本書,遞到了魏瀾的面前。
「這是商務管理方面的書,比較基礎,你拿去看看。咱們林華這麼大的企業,終歸要一家人齊心協力才行。」
結果魏瀾聽到,立刻發出一聲宿醉的嘔吐。
她彎下了腰,眼看就要往書上吐。
魏坤趕緊後退一步。
魏瀾眼疾手快,一把撕下了最頂上那本書的幾張內頁,用來捂住嘴,又接連乾嘔了幾聲,這才緩過勁兒來。
「哥,你饒了我吧。整天學習學習讀書讀書的。我昨天喝了不少酒,你還嫌我不夠難受?」
見她這樣,魏坤面上似乎掠過了一抹滿意的淺笑,轉瞬即逝。
他也不繼續強求,而是將那摞書隨手扔到一旁。然後,又變魔術似的拿出一個限量款的女士皮包。
「小瀾,你看這是什麼?」
魏瀾抬眼一看,激動地雙眼放光。
她扔掉手裡的廢紙,飛撲過來,愛不釋手地將包包抱進懷裡。
「嗚嗚嗚,我就知道哥你對我最好了。這款包剛出來的時候我就特別喜歡,可是我的零花錢根本不夠配貨的。」
魏瀾說著,愛憐地摸了摸光滑的提手:「我今晚要抱著它一起睡!」
見她一派天真,魏坤似乎也覺無奈,笑了笑問她:「零花錢不夠用了,哥哥幫你升升卡?」
「不用了哥。」魏瀾抬起頭,很認真地看著他。
「我知道你疼我,但爸要是知道了,肯定又要說你太縱容我。」
「還是就和以前一樣,我錢不夠花了就偷偷找你要,就不正大光明地換卡了吧。」
魏坤暗忖,妹妹雖然每次都這麼說,但私底下倒也知道賺錢辛苦,幾乎沒怎麼主動問他要過錢。
思及此,他大方開口:「不夠就問哥哥要,九位數以內,隨便開口。」
魏瀾露出個燦爛的微笑:「謝謝哥哥!」
回到屋子裡,魏瀾的笑容淡了下去。
她鎖上房門,走進衣帽間,隨手拿起了一條名牌絲巾。
然後又回到梳妝檯前,打開首飾盒,拿出昨晚宴會上帶的那對手鐲。
手鐲堅硬冷沉,上面凸起的裝飾上,纏繞著一根烏黑的長髮。
魏瀾戴了一雙手套,這才小心翼翼地,將那根長發拿起來。
她將頭髮放進絲巾里包好,又將絲巾揉了揉,塞進包里,出門去了。
-
幾天國慶假期,柳拂嬿過得愜意極了。可惜假期再長,還是有要結束的一天。
六號這晚,她斜坐在花園旁的躺椅上,聽著音樂吹夜風。
秋意漸濃,花園卻仍被園丁打理得很好。淡紅的扶桑,雪白的木槿,落葉金紅交織,有種不同於夏日的絢爛。
她穿著一身垂柔的家居服,肩披白色的軟毛外袍,慵懶又閒適。
正在看花,卻有人走來,捂住了她的眼睛。
柳拂嬿握住那人的手,另一隻手卻悄悄伸到背後,想要撓他的腰。
薄韞白大概是一眼就看穿了她這點暗度陳倉的小伎倆。卻仍安之若素,不躲不防,就站在那兒等著她。
柳拂嬿直接觸到了他的腰腹。
指尖傳來陌生的觸感。
男人的腰腹肌肉溫熱堅硬,一絲贅肉也無。
柳拂嬿茫然地觸摸兩下,只感覺纖細的指尖順勢滑入溝壑,勾勒出他清朗而分明的肌肉輪廓。
雖然眼睛看不見。
但觸覺生動,竟比看見了還清晰。
一瞬間,柳拂嬿忘記了自己原本的目的。
指尖又下意識地觸碰了幾下,這才想起來,本來是要撓他的癢。
她清了清嗓子,做起正事來。
結果,也沒收穫預料以內的反應。
這人好像根本不怕癢,她使盡渾身解數,也沒看到效果,男人仍舊不動如山。
過了會,柳拂嬿放棄了:「真沒意思。」
「沒意思?」
薄韞白似乎不太滿意這個評價,稍頓,語調認真而理性,輕描淡寫地問她:「是手感不好嗎?」
「……」
倒也,倒也不是不好。
柳拂嬿假裝沒有聽見,一副占了便宜但不打算負責的樣子,在他掌心裡眨了眨眼睫。
結果卻聽男人漫聲道:「那我們來玩一個有意思的,好不好?」
她還沒反應過來什麼叫有意思,忽然覺得腰間一輕。
衣角似乎被稍稍掀開了一些,腰部露在了空氣里,浸了夜風的涼。
覺得涼也只是一瞬間的事。男人的大手很快攬了上來,溫熱滾燙,將秋風的冷意擋在了外面。
柳拂嬿以為薄韞白也要反過來要撓她的癢,暗自咬住牙關,繃緊了身體,希望能多撐一段時間。
卻沒想到,少頃,並非手指的柔軟觸感,蔓上了腰間。
還沒意識到那是什麼,柳拂嬿已經癢得縮起了身體。
隨即,細碎的笑聲也不受控制地從喉嚨里溢出。
「哈哈哈、哈哈哈……」
被癢出了眼淚,柳拂嬿在躺椅上蜷起身體,小聲求饒:「我認輸了,我認輸了。我怕癢,別鬧了阿韞。」
男人沒回話,只是輕輕笑了一聲,音色低沉。
柳拂嬿聽出來了,這一聲笑,是從身旁很低的地方傳來的。
與此同時,腰際也傳來溫熱的觸感。
她怔忡了片刻,忽然意識到一個叫人面紅耳赤的事實——
此時此刻,薄韞白是用一隻手捂住了她的眼睛,另一隻手攬在她的腰間。
然後俯身下來,啄吻著她怕癢的腰窩。
眼前浮現出這個畫面的時候,似有紅色的焰火,在柳拂嬿的腦袋裡炸開。
秋夜安靜,月光灑在身上,夜風銜著絲絲花香,縈繞在鼻尖。
在一個露天的環境裡……
他在幹什麼啊!
柳拂嬿抗議了好幾聲,男人手上總算鬆了勁,叫她重獲了自由和光明。
她從躺椅上彈起來,帶著幾分不可置信,看向了薄韞白。
他仍維持著那個俯在她腰間的姿勢,半蹲跪在躺椅旁邊。
迎上她的目光,仍是那副光風霽月的模樣,似乎也並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
男人漆眸清明,眼皮輕抬,眸底暈開幾分笑意,漫聲道:「只是給你做個示範。」
見她用手背貼著泛起紅暈的面頰,一副連話都說不出來的樣子。薄韞白沉吟片刻,再度開口。
語調平靜,似乎只是友善地提個建議。
「如果覺得不公平——」
「你也可以,以牙還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