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簡介:文科生改造巫術世界
立意:立意待補充
第一卷 阿蘇家的伢崽
第1章 伢崽公敵
山裡的早春清冷,風打在木樓頂上,發出噗噗噗的聲響,霧氣也被山風捲入山寨,粘粘濕濕的,像極了江南三月的毛毛雨,浸濕了整個寨子。
巫夷人家的孩子壯實,並不畏懼這樣的春寒天氣,一大群毛孩子赤著腳卷著褲腿舉著樹枝滿寨子的大喊大叫,玩著「夷家人戰凶獸」的遊戲,一個個髒的跟泥猴兒似的。
──帶著前世的記憶轉世,當真是很要不得很要不得的事情啊!
六歲半的小人兒背著背筐站在路旁,看著風風火火從身邊衝過去的泥猴群,非常的無語。
隨安想不通,自己是正常死亡,雖然是病死,但本來就是不治之症,以他病症的嚴重程度能夠拖到27歲已經算是奇蹟,鬼差沒有犯一丁點錯誤,按理說一點也不符合穿越的條件,可他,怎麼就穿了呢?死後的情形隨安記憶全無,他投胎後跟正常小孩一般無二,三歲以前稀里糊塗,三歲以後皮猴兒一隻,氣的阿媽常常揮拳頭揍人……可是,六歲生日那天,前塵往事滾滾而來,小皮猴一夕醒來,靈智洞開。
是孟婆偷工減料?還是自己與眾不同運氣太好?
隨安比較傾向於前者,一個打小就被病疼折磨的人,是無論如何也稱不上「運氣太好」的。
上一世的隨安,父親是個白手起家的成功商人,他本該屬於大名鼎鼎的「二代」成員,奈何時運不濟,出生的頭兩年老爹剛剛下海,天天踩著三輪車起早摸黑的練攤,家裡日子很是清苦,等到五六歲生意上路了,花心老爹又鬧起了家庭糾紛,家裡整日裡大吵小吵不斷,後來老爹長期不歸家,他八歲的時候父母離異。剛跟著老媽過了兩年安生日子,十歲那年又被診斷出白血病,老媽照顧他兩年,無論是經濟上還是精神上都瀕於崩潰,終於把他送回到親爹身邊。那時候他爸剛剛再婚,繼母不久後生下一個弟弟,有了底氣的繼母開始看他礙眼,打那以後,隨安的日子主要是在醫院和住宿學校之間度過的,在27歲病逝之前,隨安也曾經「健康」過幾年,在老爸公司里領了一個閒差,時常出門走走,不過那時候他已經成年,一個人單住……
對於前世種種,隨安不覺得有啥委屈的。爸媽另組爐灶各有家庭,他雖然不像弟弟妹妹那般受寵,但至少在物質上誰也沒有虧待他,他的醫療費接近天文數字,老頭子從來都沒有皺過眉頭,節日生日也都有禮物,父母偶爾還會到他的病房中小坐,問問冷暖……其他孩子或者認為當爹媽的不夠上心,但隨安長居醫院,見過太多的生生死死,雙親能夠做到這一步,他很知足。
離去的時候,隨安知道父母是鬆了一口氣的,他病的實在是太久了,久到讓所有人都滿心疲憊。所以,隨安也走的非常安心,病疼折磨了他17年,也折磨了父母17年,那一刻,他們都解脫了。
可是,為什麼?為什麼非要他記起這一切呢?為什麼就不能讓他安安生生地當一個無知頑童,該泥猴的時候泥猴,該哭鬧的時候哭鬧,該挨揍的時候挨揍呢?
……
隨安走到寨子邊緣,一邊在山間尋找著藥草,一邊悶悶地回憶著前世並責問蒼天。
早春時節,草色青青,能夠入口的野菜大都沒有冒頭,運氣好的話能夠找到一些藥草,不過寨子裡的藥草都被挖得差不多了,真要挖藥的話還是要走出寨子,到更遠的地方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