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阿爸,買弄個貴的物事做啥,你莫要老慣著南仔。」
「這不是南仔自己掙的錢嘛,五個香包賣了一百文呢。」阿爸嚼著香芫,語氣中滿滿的自豪。
阿媽卻是給驚的合不攏嘴:「你說啥?……一百文?」
阿爸把賣香包的事情細細講了,又從懷裡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個銀角子,阿媽阿朵對視一眼,兩個女人同時起身,「咚咚咚」一前一後衝下樓,一路衝到阿蘇南跟前。
看著面前發著「凶光「的兩雙閃亮眼睛,阿蘇南只覺得一陣陣發寒。
餵、餵、喂,你們這個樣子是弄個意思啊,得了獎盤的是阿哥不是我耶,莫要搞錯喔?
然後,他小心翼翼地攤開手掌,掌心上一個白色的小物事:
「阿媽,我牙齒掉個了……」
……
阿蘇家最終也沒能靠著香包發家致富。
阿媽阿朵想的挺簡單,做香包用的是邊角廢料,所費不過一點繡花線,5個香包100文,50個不就一千文啦?一千文,十個銀角子呢,發大財啦!阿蘇南只好給兩個沒見識的女人普及市場經濟:這次賣了高價是碰巧遇到喜歡它們的人,如果專門繡了拿出去賣,很可能一個都賣不掉。
這兩天他算是想明白了,山里人喜歡大紅大綠也不是沒有原因的,成天呆在霧氣沉沉的地方,自然想看些搶眼的顏色,而他弄的那些個陽春白雪,恐怕只在月街的某個小圈子裡才有市場,從朗阿寨到月街有兩個月的路程,跑弄個遠只為賣幾個香包?……
他還是等著做兔子生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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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趕山會回來,阿蘇南成了學館裡面的風雲人物,人人都在問他烏衣寨的事情,先生敲了好幾下桌子才把這幫小崽子鎮壓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