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寶?……墨寶,真的是你嗎?
阿蘇南看著小獴,光張嘴,沒出聲,他腦子裡的毛球還沒解開,暫時忘記了自己口舌聲帶都很正常。
小傢伙用後腿踩著樹枝,面無表情地最後瞧了他一眼,那眼神,好像、仿佛、貌似……非常鄙視的樣子?然後,就見它在樹枝上掉了一個個兒,用屁股對著阿蘇南,尾巴翹的老高……
你是弄個意思?喂,說清楚哪,你敢說我弱斃了?!
突然之間,阿蘇南有種全世界都亂了套的感覺,做啥他覺得自己可以跟這隻非人類用腦電波交流?
……
一孩一獴的詭異情形沒能唯持多久,剛才隱隱聽到的狗叫聲不是幻覺,只是變故來的太突然,大家都沒有留意。只片刻功夫,狗叫聲已經近在耳畔,聽聲音還不是一隻兩隻,而是一大群,香獴也輕輕一躍,消失於枝葉之間。
阿蘇南直到此時才算是真正清醒過來,終於發現自個兒的姿式有點不得勁,正要翻身上樹,卻又發現腦子雖然清醒了,身上的力氣卻似被抽乾,這時候別說翻身,單是抱緊樹枝就必須用盡全力,心裡想著摔下去會不會沒命,連忙扭頭往樹下看去,卻很驚訝地發現不知何時樹下多出來一個人。
剛才他們都被香獴吸引了注意力,都沒注意到這人是何時出現的,看身量這還是個少年郎,就見他半蹲在朗阿蠻身邊,撕開褲腿正在檢查傷口。這時候又有一人走過來,這人卻是又高又壯,黑衣黑褲裹著厚厚的包頭巾,黑塔一般。
「伊落阿哥!」
阿蘇南脫口而出,雖然光線太暗看不清少年的樣貌,但前有墨寶打頭陣,後又出來一個黑大漢,少年的身份呼之欲出,危急之中遇故人,淡定盡失。
少年聽到叫聲站起身,走到他的下面,眉眼彎彎:「跳下來。」
阿蘇南不作聲了。
少年伸出雙臂:「南仔不怕,阿哥接住你。」
切,誰怕呀!
阿蘇南那聲「伊落阿哥」純粹是出於激動,叫出來他就後悔了,這傢伙慣會欺負他,跟他養的獴一個樣。還讓他跳下去,又不是小孩子,讓他跳進一個男人懷裡成何體統,他夷家漢子的臉面要往哪兒擱?造,男男授受不清你不明白嗎……
看他沒有動靜,樹下的少年眉眼間笑意更濃:「小南仔,你的膽子弄個小呢……」
話聲未落,一個「秤·砣」自樹上砸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