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瓷瓶,小人兒整個人都像只泄了氣的皮球,蔫了……
第19章 驚聞噩耗
阿蘇南又做夢了,夢裡,他來到一個仙境樣的地方,可惜,弄個美好的地方卻有一隻兇狠醜陋的樹蜥一路追著他滿世界跑,他不停地跑不停地逃,好不容易找到個地方躲起來,沒多久又被樹蜥發現,當滿是尖牙的巨口咬下來的時候,他一聲大叫,然後……
然後他就醒了。
阿蘇南渾身大汗地躺在床上,巨口咬下的瞬間過於清晰,讓他一時間分不清現實與夢境,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想起這裡是營地是伊落的臥房,一場夢而已,完全用不著害怕。
不過床上現在只有他一個人,再看看窗外,絲絲縷縷的亮光透過木窗上的縫隙滲透進來,天色早已經大亮,伊落都不知道離開了有多久。
覺是睡不成了,阿蘇南從床上坐起身,大大伸了一個懶腰,忽而失笑,此時此刻,控制他身體的無疑是隨安,如果他這副樣子被人看到,只怕是要笑斷人肚腸。
撇撇嘴跳下床,跑到窗前撐起窗板,天光瞬間湧入,下一刻,他就看到了伊落。
朗阿是山地,氣溫偏低,就算是在初夏時節,晨昏時候也透著一股子寒意。營地又建在懸崖邊上,山風猛烈,此時的伊落沒有裹頭巾,正坐在一棵大樹下看書,清清冷冷的晨光中,山風不斷地拍打著他腰間的帶子,又吹起他頰邊的黑髮,落葉在他的腳邊不停的打著旋子……這個畫面看在阿蘇南眼裡,仿若一幅圖畫,卻有幾分冷落蕭索的意味。
仿佛是感知到了他的目光,伊落抬頭看向這邊,彎唇一笑,清冷的畫面驟然間染上了暖色,蕭索之意盡去,整幅畫都變的暖和起來……看著笑意盈然的少年,阿蘇南心底一暖,心底依稀生出一種遙遠的熟悉感。
可惜,如此美好的畫面轉眼給一群熊孩子破壞掉,他們風風火火地自大屋的另一邊衝過來,看見伊落,一個個都變老實了,磨磨蹭蹭不敢上前,直至伊落沖他們溫和地點了點頭,幾個小孩子才如蒙大赦,飛奔而來。
當中有伢崽眼尖,看到了二樓窗邊的阿蘇南,立即衝著他揮手大叫:「快,南仔,快下來,先生他們馬上就要來啦,我們今天可以回家啦……」
對於小孩子來說,營地里啥都好,好吃好喝,還沒人管頭管腳,更不用去學館……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想家想的厲害,這一點連阿蘇南都不能倖免,有時候他也挺難以置信的,明明隨安老早都成年了不是。這次他算是真正弄明白了,他不只是隨安,他更是阿蘇南,一個六歲半的小伢崽,他甚至覺得自己身上阿蘇南的部分要遠遠多過隨安,只有當他必須要認真開動腦筋的時候,他才會「隨安附身」……這種事情很難解釋,幸好他也不用跟誰解釋。
阿蘇南被一幫熊孩子拖下樓,當中還包括朗阿蠻,這熊崽昏睡三天,昨天下午醒過來後即刻坐到火塘邊跟他們一起吃晚飯,從他清醒到現在才一個晚上,看他那副活蹦亂跳又熊又皮的樣子,哪裡有一丁點大病初癒的樣子?
……
先生他們如期而至,還帶來一頓豐盛大餐,只今天的雨瘴忒討厭,午飯過後又下了起來,淅淅漓漓,迷霧層疊,一直等到下午過半霧氣才散開,朗阿寨的小伢崽們終於踏上回家路。
來的時候迷迷糊糊,下崖回家的時候阿蘇南才膽顫心驚地發現這條路到底有多驚險——確切的說,壓根就沒有「路」!
營地建在高崖之上,上下崖搭腳的卻是一塊塊凸出來的石頭,有一段甚至還是棧道,每隔三尺有一塊窄窄的石條嵌入山岩,就像是在光禿禿的岩石上釘了一排石釘子,「石釘」下面瘴霧瀰漫,是看不到底的萬丈深淵……難怪伊落要讓三個阿哥護送他們下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