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內心過於抗拒,他對蠱蟲的事情連一知半解都談不上,看樣子從今往後必須要端正態度,既然生為夷家伢崽,就不能一味逃避,一定要養好蠱,至少不能被朗阿蠻那個熊崽子給比下去。
說曹操曹操到,正想著朗阿蠻,就看到朗阿蠻的幾個親衛一路吆喝著從後院跑進來,正主則端著竹筐緊隨其後。
這幾人剛一露面,等候多時的猴兒群立時爆發出一陣歡呼,震天樣響,阿蘇南的「隱形大瓮」瞬間被擊成碎渣,不對,是碎的連渣都不剩,腦袋給震的嗡嗡作響不說,還像是被人猛砸了一大棍,頭是劇痛,身子也跟著一個踉蹌,整一個搖搖欲墜。虧得旁邊小黑仔見機,一把撐住了他,也虧得他個頭小,竟然讓一個幼童給撐住了。
好在這一切來的突然去的也突然,兩息之間阿蘇南已經緩過勁,除了耳鳴一切正常。
「南阿哥……」小黑仔小小叫了一聲。
阿蘇南垂下頭去看小伢崽,竟是從他不知世事的清澈眼睛中看到了關切,不禁摸摸他的小腦袋:「不礙事,要派發乾果了,我們去排隊……」
然後,一大一小兩個崽崽一起茫然四顧……懵圈了。
咦,排隊的人呢?
哪裡還有人在排隊,所有小孩子都一窩蜂擠到一塊兒,正里三層外三層把朗阿蠻圍在當中!
阿蘇南目瞪口呆,用腳都猜得到,肯定是哪個搗蛋鬼帶了頭,小孩子從眾心理嚴重,於是就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他還在想這下麻煩了,也不曉得朗阿蠻能不能控制住局面,然後就看到一雙手連同手中的竹筐出現在一眾娃崽腦袋之上,緊隨其後的是朗阿蠻那顆裹著厚厚包頭巾的大頭,然後,頂著竹筐的大腦袋對著面前的一眾黑腦袋張開嘴,一聲大吼:「都給我站好,再往前擠全都不要吃!」
說實話,場面頗有些喜感,可阿蘇南一點都笑不出來,不只是笑不出來,有一剎那他差點喘不上氣,覺著心臟都差點停擺。不唯他,所有人都是這個反應,所以,朗阿蠻的這一聲大吼立竿見影,正奮力往前擠的小孩子們齊齊閉了嘴住了腳,片刻過後,大家都乖乖去排隊,從頭到尾所有人都不吱一聲。
重新站到尾巴上的阿蘇南下意識摸摸胸口,朗阿蠻那一聲太剽悍太有威懾力了,吼聲響起的那一剎那,連他這個偽伢崽都給嚇的一陣心悸——是的,確實是心悸,非常短暫,卻不容錯過。
難道這就是二階蠱蟲的威力?我們身上都有蠱蟲,他的是二階,我們只是一階,所以就要受他壓制?而且,不只是蠱蟲,就連我們這些飼主都會受到影響?……太恐怖了,若是對上三階蠱蟲,又會怎樣?
這邊阿蘇南的腦子裡亂七八糟,內心裡五味雜陳,那邊排隊的小伢崽小朵朵們也漸漸緩過勁,嗡嗡聲漸起,聲音漸次變大,朗阿蠻的親衛隊們也在這一片嘈雜之中重新扯開嗓子:「大家都排好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