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君大人:「誰昏倒了誰沒有?」
朗阿蠻:「全仔沒有昏倒,南仔昏倒了。」
巫士看著他,苛嚴的嘴角略略挑了挑,說了句「你倒是聰明」,其後就對他們失了興致,看向「伊落」。
「當初昏倒卻沒能覺醒的伢崽確實叫作阿蘇南,」「伊落二號」恭敬開口,他看了一眼阿蘇南,又道,「帶他們離開的時候我用了幻心術,他很快就脫困了,照理說他的血脈當是不差,長君,做甚他受到感染卻沒能覺醒?」
「這個問題留待你自己去找答案。」
「是,長君。」
「這幾個伢崽很有意思,傳言說後巫夷的小崽娃都很老實,我差點當了真,」半空中的高階巫士嘴角彎了彎,本意可能是想要笑一下,但他大概是很少笑,這個笑容看人眼裡就頗有點……瘮人。
好吧,沒人看到他的笑容,就算是看到了估計也不敢生出其他想法,就聽他接著往下吩咐:「今晚之前要讓他們回到最佳狀態。」
「是,長君。」阿木和伊落二號齊聲回答。
再然後就沒了聲音,低垂著腦袋的小孩子意識到「長君大人」很可能已經離開,偷偷抬起頭,果然,半空中已經沒了那人的蹤影,當真是來時無蹤、去時無影,跟他的出場一樣拉風。
而一旦從高階大巫士的強大威壓下解脫出來,諾阿亞馬上回復成脫韁野馬,用胳膊捅捅旁邊的阿蘇南,悄聲道:「喂,我們剛剛看到了一個長君大人呢……活的、會說話的長君大人呢……說出去都不會有人相信!」
畢竟是小孩子,黑頭仔興奮過頭,看兩位「大人」沒有阻止的意思,一步一步「悄悄」滑到剛剛大巫士站立過的下方溜達了一圈,又轉回兩個同伴身邊,驚異的道:「下面真的沒有樓梯呢,啥個都沒有……哇,長君大人真的會飛!」
天地良心,他已經極力壓低聲音了,覺著自己規矩的不能再規矩,可阿蘇南和朗阿蠻卻是理都不理他,各自盯著自己的腳尖看,老實的不能再老實。
兩位少年無聲旁觀,阿木面無表情,「伊落二號」這時候卻是一聲輕笑,慢悠悠晃到他面前,慢慢抬起手……一巴掌甩他臉上。
「膽敢對長君說謊,你到底有多欠揍?」
「你敢打我?!」小盆友怒了,衝上去就要拼命,朗阿蠻阿蘇南慌忙出手,一左一右把這頭憤怒的小獅子……呃,小猴子……死死拽住。
看伊落二號吊著眼睛看自己,諾阿亞氣到講不出話。
生怕他再次挨揍,阿蘇南連忙道:「對不住大人,小黑他不是有意的,他就是性子急,請您不要跟他計較,剛剛長君大人還說要讓我們回復到最佳狀態的。」
伊落二號很是稀奇地轉向他:「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糟了,情急之下一時失言……
「不敢,」阿蘇南連忙放開諾阿亞,低眉順眼,非常恭順,「剛才確實是我們不知天高地厚,冒犯到了長君大人,大人您教訓的是。」
看他姿態放的這般低,伊落二號眨眨眼睛,很酷、很吊、也很冷的臉上露出一個非常值得玩味的笑容:「『不知天高地厚』,看你年紀比他們都要小,反倒是比他們都會講話……哈哈,知曉做甚你們一開口就被發現是在說謊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