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蘇南的耳朵立時豎的老高老高。
「寧陽的大陣法師,等同於我們巫夷的大巫士……」
伊落一番解說,阿蘇南總算是鬧明白了。
原來寧陽和巫夷完全不是一個力量體系。巫夷,用的是巫力,用巫力淬鍊身體,肉|身提升之後反過來又可以掌控更多巫力。而寧陽,他們沒有巫力,他們只有魂力,所以寧陽人修的是魂識,魂識等級越高,掌控的魂力也就越高。
至於魂力到底是個啥物事,目前來說,阿蘇南的理解是,跟巫力一樣,它是一種存在於天地之間的自然之力,但是,它又跟巫力不同,是一種只能通過魂識來操控的力量,所以溫養魂識的烏沉木對他們來說才會那等重要。
修煉魂識的寧陽人不叫魂師,而是被稱作陣法師,這是因為寧陽的魂力有點子奇怪,它必須通過陣法來發揮作用,而大陣法師,跟巫夷的大巫士一樣,是寧陽最高一等的陣法師。
鬧明白這一點,阿蘇南覺著自己的汗馬上就要下來了,聽來聽去,他做啥越聽越覺得不妙呢?壞巫士對他的懷疑好象也不是空隙來風的說……
這種問題最好莫要深究,趕快插言:「既然我們巫夷沒有魂力,他們的大陣法師過來也沒有用啊,做啥可以攻占鳳街呢?」
「這個,就要問苦鄔敖了……」
苦鄔敖那廝,跟幾個大陣法師合作,不聲不響地在鳳街布下大陣,藉助魂器和巫器,生生把個鳳街改造成了可以使用魂力的地域,巫力在此反倒要受到諸多限制。當初他們突然奪城,鳳街連一個大巫士都沒有,守得住才是怪事,而一旦失守,鳳街城內隨時都有十個左右的大陣法師坐陣。攻城向來就比守城困難,而且巫夷這邊的大巫士不僅要面對人數上占有優勢的強敵,巫力上還要受到壓制,正因為如此,收復之戰才會打的那般慘烈。
小朋友真真是氣壞了,小胸脯給氣的一起一伏:「壞蛋!大壞蛋!」
伊落連忙拍起小朋友的後背:「對,他是大壞蛋,所以他不能死,刑司和巫力司都等著提審他呢。」
阿蘇南連忙又問:「那些個強盜呢?別讓他們給跑掉了!」
「攏個跑的掉!十五年前的最後一戰,我們這邊也是做足了準備,雖然我們有三位大巫士隕落,但是,當時在鳳街的所有大陣法師全軍覆滅,整整九個大陣法師,一個不剩,全都死了。這下子寧陽人該是知道了,鳳街,是我們巫夷的鳳街,他們可以得勢於一時,絕對不可能長長久久地占領,想要奴役我們夷家人,那就得做好魂飛魄散的準備!」
小傢伙雙眸閃閃亮,握緊小拳頭,又問:「那後來呢?後來又啥個樣了?」
……
後來呢?
後來,收復寧陽之後,大家才知道苦鄔敖在整個「鳳街事件」中扮演的角色,原本以為他會繼續留在寧陽,萬萬沒有料到,七年之後,他現身月街,綁走了兩個小伢崽。他算計的很好,原本可以安然脫身的,卻不料當中一個小伢崽的蠱蟲及時示警,他很快即被找到,並且遭受重創。
但是,他卻在兩位大巫士的夾擊之下又一次成功逃脫,刑問司一路追蹤到刀萊朗阿一帶,再也沒能找到他的蹤跡,此人憑空消失了……
故事聽到這裡,阿蘇南忽然想起一事:「伊落阿哥,你們到我們朗阿來就是為了找他嗎?」
伊落搖頭:「不是。事情已經過去了七八年,他雖然是在朗阿消失的,但不可能一直都留在朗阿,我們過來是另有差事。」
「這樣啊……那個壞巫士很厲害嗎,兩個大巫士都沒有抓住他?」
「那倒不是,當時跟他對戰的兩個大巫士,一個身上有傷,出手的主要是大巫。但是他手上有人質,大巫剛開始生怕殺了他就再也找不到我……喔,那兩個被綁走的小伢崽,沒敢下重手,沒料到苦鄔敖身上還帶著很厲害的巫器,這才會失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