鄔重山反問他:「知曉他是誰嗎?」
櫟侍者搖頭。這是一面帶有巫力的特殊影壁,可以把逐日塔中所有人的一舉一動全都投影顯現出來,但是很不幸,只有擁有了大巫士的實力才能看到,而他連巫士都不是,這面神奇的影壁於他來說,僅只是一面布滿了小紅點的普通牆壁而已。
此時的鄔重山跟尋常阿爸也無甚區別,對於兒子極是耐心:「他就是數年前在朗阿寨被巫力感染卻沒能覺醒的那個小伢崽。」
「……南仔?……他也進去了?」櫟侍者先是驚訝,繼而莞爾,「阿落當他是眼珠子,自是能夠進塔。」
鄔重山點頭:「正是他。我奇怪的是,整整三日,他一直都在沉睡,而且是在一樓。」而他身為大巫,巫夷最強大的巫者,卻覺察不到絲毫巫力亦或是魂力的波動。
櫟侍者不是巫士,而且不像阿蘇南,身有隱秘所以孜孜以求,他對逐日塔所知有限:「南仔是普通人,本就應該呆在一樓吧?而且逐日塔於普通人無益,進去之後無事可做睡覺也是常情?」
鄔重山搖頭:「普通人進塔雖是無所收益,但是,普通人也極易被幻境所惑,無論是巫士還是普通人,一旦入塔,沒有人可以一睡三日。而且我看了他這等久,他竟是紋絲未動。」
然後他轉向兒子,鄭重道:「阿櫟,你切莫把他當作普通人。我所料不差的話,他有魂力,而且魂力等級極高,我原本以為這次入塔他會覺醒,沒想到讓他給睡過去了。」
櫟侍者面色微變,一臉凝重地望向鄔重山。
鄔重山繼續:「不要為世人偏見所誤,即便如苦鄔敖那般的大巫士,沒有師承,進階大巫士全憑機緣,以為只有寧陽人才擁有強大魂力,就因這伢崽身懷魂力,就懷疑他是寧陽的大陣法師奪魂重生,還真是一隻井底之蛙。
「要知我們先祖萬年以前也是生活在寧陽,不幸戰敗才會遷移至巫夷,很多祝巫還有首代大巫士,他們全都擁有強大的魂力,三位祖巫更是無一例外全都出自魂師家族,若是生在寧陽,必定成為大陣法師,只因巫夷是魂力禁區,這才另闢蹊徑。
」時至今日,生來就擁有強大魂力的孩子雖說已經很少見了,但很少見並不是完全沒有,可惜現在已經找不到測試魂力的源石了……」
大殿外面響起腳步聲,卻是伊堤來了。雙日共臨,左近所有年輕巫士都會進入逐日塔,而年歲越長,提升血脈的機率也就越低,所以各種事務都交由年長者接手,伊堤這位巫力司負責防務的掛名督長,原本遊歷在外,也是火速趕回,現在總領月街防務。
伊堤大步入殿,先向大巫行禮:「大君,外面一切安好。」
稟報完公務,又轉向櫟侍者:「阿櫟也在,這次會在月街待多久?」
鄔重櫟笑容溫文:「堤阿哥親苦了。烏衣那邊的事情太多,過兩日我就要返程。」
然後他轉向大巫:「大君,塔門快要開啟了,我這就去讓人準備,務必安頓好每一個人,三日不吃不喝,還這等辛苦,就是巫士也不一定受得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