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阿蘇南現在對神廟的觀感好了很多。巫夷不是前世,神廟在很大程度上肩負著地方政府的職能,這些年看下來,尤其是在跟櫟侍者相處久了之後,基本上他對於神廟的功能及運作都持認可態度。
他也知道不可能每個神侍都象櫟侍者,但凡一個機構大了,當中就免不了會有蛀蟲,總會有這樣那樣的問題。如果換了一件事,可能他還不至於這般生氣,但看看這些草棚子,一張張草蓆上乾乾淨淨,連塊破布頭都沒有留下,從這些赤貧遊民嘴裡奪食,與殺人何異?這些人到底還有沒有底線有沒有良知?……絕不能聽之任之。
阿蘇南沒有過廚房去,只是放出魂識過去探查,他在月街很少做這種事,因為他不確定會不會被發現,但是這個地方,被發現的風險為零。
結果卻讓阿蘇南很是驚訝,他聽到廚房那邊有說話聲,還以為裡面有幾個人,沒想到只有一個外表蒼老的老阿媽,她正在自言自語,準確的說,是在罵罵咧咧:「……一個個懶骨頭,有的吃就不錯了,舀兩碗米給你們都是糟蹋了糧食……」
再看她手上,正在忙著把糙米從大缸裡面舀出來,裝入一個布袋裡面。
過了片刻,她又罵開了:「我讓你們吃吃吃,吃不死你!」
說完還氣恨恨地往米缸旁邊吐了一口口痰……
阿蘇南一直等到這個惡婦人把裝米的布袋搬入臥房,塞到木床下面藏好,這才轉身離開。
連一盆熱水都要收錢,早猜到這位燒飯阿媽不是善茬,沒想到卻是差勁到這等田地,想起泯原棱滿是陽光的笑臉,他都想像不出她是怎樣養出那樣一個兒子來的?
沉著臉原路返回城門,阿蘇南腦子裡亮光一閃,一拍腦門,知道做啥打從泯原棱一露面,他就覺著不對勁了。
*--*--*
木關河灘的城門邊上有幾家小攤販,賣些乾果餅子一類的便宜吃食,阿蘇南看其中一個賣餅的食攤生意蠻好,也過去買了三個餅子,然後舉目四望,做出一副想要找地方吃餅子的樣子,不遠處的一個老阿公連忙道:「小阿哥要是不嫌棄就過這裡來坐吧。」
阿蘇南從善如流,道了謝,走將過去。
※※※※※※※※※※※※※※※※※※※※
南仔要找證據破案了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