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伊落的話,她也很是爽落的笑了起來:「落阿哥,都說世事若夢,轉回去十年,誰能想到我們也有相對無言的這一天。」
伊落道:「所以還是該我來問你,寄君,你這些年還好嗎?遺蹟那邊有沒有進展?」
寄君搖頭:「我麼,自然是好的,就是遺蹟那麼無甚進展,我現在都要懷疑祖巫聖物會不會只是一個謠傳。不過,那邊倒真是個富饒之地,雜役們隨隨便便種了幾塊地,收成竟是不比這邊差,一年還能夠收穫兩季,山林里還有好些個聞所未聞的果子……」
聽塢重寄君侃侃談起異鄉風物,氣氛慢慢和緩下來。
伊落是個極好的聽眾,安靜地等她講完,其後才開口:「聽上去你在那邊過的很是適意,這是樂不思蜀不想回月街了?」
寄君目光微沉,睫毛略略垂了垂:「家在月街,終歸還是要回來的。再者說,凜阿哥……他也想要回來。」
伊落只當是沒有聽懂她的潛台詞,只顧接著她的話道:「我跟阿凜也是很久沒有見面了,他還好嗎?」
塢重寄君抬起眼,眸中光彩盡現:「凜阿哥很好,命蠱取出來之後他受了些罪,感謝父神,現在已經完全從舊傷中恢復了,蠱醫說他過兩年就可以衝擊六階……」
講到此她似是意識到了自己的失言,一下子停住話頭,微微闔起雙目長吸一口氣,再抬眼時,眼睛中帶著一股子決絕:「落阿哥,我和凜阿哥,還請你成全!」
……
成全?你想讓他成全啥?……阿蘇南懵了。
他從來沒有見過塢重寄君,但他在月街的年輕精英圈子裡呆了四年,不可能不知道大巫有個女兒叫作寄君,但是,他從來都不知道,這個塢重寄君跟伊落還有關係——就象他們講的,四年都沒有見過面,弄個會有關係嘛……當真是見了鬼!
然後,他就見伊落端起桌上的茶水,很溫和地遞給鄔重寄君:「寄君你也趕了老遠的路,先喝點茶水吧。」
看寄君接過水杯,他才又開口:「寄君你講錯了,你的事情,包括你的婚事,不需要任何人成全。你、我、還有阿凜,我們三個人一起長大,你們於我來說,一個是我的小阿哥,一個是我的小朵朵,一個於我有救命之恩,一個是我童年的美好記憶,你們能夠走到一起,我自當為你們高興,必定要送上至誠祝福。」
寄君雙手抱住水杯,纖長的手指收緊,手上現出淡淡的青筋。
她雙眼盯著水杯,好一陣,才自水杯上抬起眼,看向伊落,眼中閃爍著微弱淚光:「落阿哥,我們的婚約……」
「我們從來都沒有婚約,兩位阿爸當年講的玩笑話,也能當真?」伊落答的斬釘截鐵。
寄君又是一陣沉默,然後才遲疑著道:「凜阿哥……那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