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阿蘇南風風火火去叫下仆,一副要上前線戰鬥的架式,伊落眨巴眨巴眼睛,轉回身施施然邁步進入浴房。
伊宅裡面雖說下仆不少,但實在說,伊落還真不是在僕從環繞之下長大的,他個人並不喜歡母親家裡這種隨時都有下仆侍候的作派,看浴水好了,揮揮手讓人離開,自個兒解衣入水。沒多久,就見阿蘇南端著一碗湯麵進來,湯下臥了一個蛋,面上還浮著薄薄一層蔥花,正是他最喜歡的口味。
坐在寬大的浴桶里吃完麵條,把碗遞給侍立一旁的阿蘇南,又就著阿蘇南的手漱了口,伊落沉下|身體,舒舒服服地半躺到水裡,皺著眉低低嘆息一聲,道:「做甚肩膀有些酸呢?」
阿蘇南剛剛把碗交給屋外的下仆,聽了他的話轉回身就挽袖子:「伊落阿哥你今天肯定是累著了,我聽人講說按摩可以緩解酸疼,我來給你按摩一下試試看……」
享受著自家小崽的「伺候」,伊落心裏面簡直都要樂開花,從來都是自己侍候小孩兒洗澡侍候小孩兒穿衣,何曾享受過這等待遇?好吧,上一次給小孩兒洗澡也是好幾年以前的事情了,自打小人兒長大以後,就要一個人單獨睡覺,要一個人自己洗澡,規矩越來越多,毛病也越來越多……還是小時候最乖啊!
可惜沒過多久,小崽毫無章法的亂按瞎摩就讓伊落吃不消了,覺著有股子燥動在身上亂躥,他也沒功夫細想,趕緊打發走小傢伙,自個兒起身穿衣。
……
阿蘇南一直等到伊落泡完澡洗漱完畢躺到床上,這才進浴房光速給自己沖了沖,其後趕緊跑回臥房,生怕他的伊落阿哥一個人落了單,呆房裡想東想西。
誰知進房一看,看到伊落正斜倚在床頭,手裡握著一杯萄萄酒,看他進來舉舉手裡的酒杯,有氣無力的道:「南仔,陪阿哥喝一杯吧。」
阿蘇南愣了愣,心道伊落可是從來都沒有晚上喝酒的習慣,這是……好吧,喝兩杯也不錯,不是都說杯酒解千愁嗎?
很實誠地點頭:「好,伊落阿哥,我陪你喝……」
看阿蘇南真的去拿酒杯,伊落裝不下去了,放下杯子,俯身倒在床上,把頭埋進軟枕里低低笑了起來。
阿蘇南轉過身,就看到伊落趴在床上肩頭一抽一抽,也不知是笑還是在哭,頓時慌神了,連忙跳到床上,拍起伊落的後背:「伊落阿哥你不要難過,心裡不好受的話,講出來就好了,你……你……你還有我呢!」
伊落竭力憋住笑,略略轉轉身,抬起頭:「喔?……」
阿蘇南:「真的,伊落阿哥,你看我都長大了,天大的事情還有我呢,要不,我……我……我借你肩膀靠一靠?」
伊落忍無可忍,手上一拽,身子一起,就把某隻小崽給壓到身下,沉下臉,盯著他:「說,你今天到底是弄個回事,下仆的活計都要搶著去做?」
阿蘇南被他壓在身上,整張臉都非常無辜:「伊落阿哥,我在關心你啊……」
伊落的表情更加冷酷:「我知你是在關心我,我只想知曉你做甚非要關心我?」
「關心你不好嗎?」阿蘇南叫了起來,「我長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