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上所述,朗阿寨如今在人口數量上跟刀萊尚有差距,在就經濟實力來說,實打實已經超越刀萊,成為朗阿刀萊一帶的第一大寨子,陸陸續續有二十多戶人家搬遷進來,這些人家就算沒有田地,也能混個溫飽肚圓。
阿蘇家的木樓借給了鄉親,一直都沒有收回來,不過回到老家,阿蘇南還能少了住處?他嫌客棧簡陋嘈雜,每次回寨都住到學館後院,師娘為此還專門給他收拾了一個房間。
今天他冒著雨瘴跑到學館,剛到院門口,就看到先生家的小兒子顛顛迎上來,小傢伙邊跑還邊跟他報告:「南南……阿哥,大鳥……大鳥……」
所謂大鳥,不是阿朱就是阿眠,這幾年阿蘇南每次出門都抱著他家蛋寶,以至於這兩隻時不時地要跑到朗阿寨露上一面。它們比不得鳳官,沒法子縮小身體,剛開始免不了一番轟動,但見的次數多了,大家也就習以為常了,只有兩歲的小伢崽才會興奮到大驚小怪。
「阿哥知曉了,外面在下雨瘴,小伢崽不可以跑出去的。」阿蘇南順手抄起小傢伙,進院之後交到師娘手上,自個兒匆匆上樓。
打開房門,就看到阿朱正跟蛋寶對峙,頓時哭笑不得。說起阿朱和蛋寶,阿蘇南覺得這兩年自己簡直操碎了心。
先說阿朱,雖然有大巫的裁決在先,三年來這破鳥沒少騷擾他,它也不做啥,就是經常跑過來盯著蛋寶看,看的蛋寶都有心理陰影了,每次聽到它的聲音聞到它的氣味就鬧著要逃跑。
再說蛋寶,這絕對是有史以來最為奇葩的一隻蛋,沒有之一。這傢伙好似除了把個睡袋時時刻刻都掛身上,跟其它活物完全沒分別,高興的時候它會搖擺,耍賴的時候它會打滾,惹急了還要撞人,下床的時候可以直接往下「跳」,想往上跑的時候,還可以一蹦六尺高……天底下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二隻這樣的「蛋」了!
剛開始阿蘇南還擔心它把蛋殼給折騰壞了,但這隻奇葩蛋無論如何鬧騰,外面那個看起來脆弱不堪一敲就破的殼子都堅硬尤如花崗岩,連道裂縫都沒有。
這陣子蛋寶終於有了要破殼的跡象,它的蛋殼好似軟化了,平時看上去一切如常,但只要它一鬧騰,就變成了變形軟蛋,被它撐的東凸一塊西凸一塊,搞的連向來跟它不對付的蠱蟲都消停了,阿蘇南覺著小蠱跟自己一樣,對這個即將從殼子裡爬出來的生物充滿了好奇。
但是,認定自己是蛋媽的阿朱卻更加瘋了,昨天一上來就開搶,幸好蛋寶給了預警,鳳官兒纏了它一會子,正好阿蘇南要過朗阿來,乾脆抱著蛋寶提早上路——他才不要把蛋寶給阿朱,蛋寶明顯就不喜歡它,蛋寶的意願難道就不需要考慮嗎?……好吧,其實是他自己不想給,這三年他花了多少時間投入了多少精力?他又不是沒有感情的機器人,除非你阿朱真能證明自己就是蛋媽,憑啥要給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