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轉換戰場,有人小心翼翼的問:「不知普通民眾的分派有沒有章程?」
「有,」阿蘇南點頭,「就按稅收的五個等級來,按每個等級的比率分派參於人數。」
除了像朗阿那種偏避小寨,巫夷的其他地方都是需要交繳稅金的,稅收主要有兩種,一種是產出稅,另一種,即是人頭稅。人頭稅跟後世的收入所得稅有些相似,不過更為簡單,它將所有住戶劃分成五個等級,從一等到五等赤貧者,每個等級交納的稅金不一樣,一等戶交的最多,五等戶則免於交稅。
所以,阿蘇南話一出口,除了提早知曉內情的幾個,其他人全都傻眼了。
這、這、這……這對富人也太不友好啦!
豈只是不友好,簡直是赤|裸|裸的歧視——富人的比率肯定是最小,而每個月分派給平民的總席位最多才只六百席,按照阿蘇南的這個分配方案,能夠拿到六十席就不錯了!
看了眾人的反應,阿蘇南輕咳兩聲,安慰他們:「看起來富戶的席位好似很少,但是大家不要忘了,富戶的人數也是最少,而且,學館還占了兩成,每個月也有六百個席位。」
學館的學資可是不匪,普通人家沒幾戶負擔得起的,六百個席位,至少有八成會落入富戶手中。
不過從總體上說,這個分配方案確實是在壓制富戶。阿蘇南這樣做,倒不是他仇富,前世他就出生於富有人家,他不歧視富人,只是巫夷的情況太特殊,正是因為巫士覺醒的不確定性,才造就了萬年以來巫夷階層的正常流動,如果他為富有階層「製造」出一大堆巫士,一個已經富了兩百年的特權家族,很可能還要再當兩百年的特權者,階層很可能由此固化,實非巫夷之幸。
與會者都是巫夷的最高層,未必就不明白這其中的用意,但是人就有私心,眾人都被阿蘇南打擊的不輕。只沒想到這還不算完,他還有條件:
「剛剛大家也提到了,每次善金會都有很多善心人士為遷移捐錢捐物,所以同一等極內部,捐助多的應該優先得到參與機會。另外,一旦成功覺醒,就需要與遷移司簽訂契約,成年之後必須要為新安壩子效力十年……」
在座的大員們聽著阿蘇南侃侃而談,臉色一片麻木,阿蘇南猜測已經有很多人在想要不要給他套麻袋了,他倒是巴不得呢,他就有藉口「病休」了,然後,膽敢動套麻袋的人就等著被其他人套麻袋吧!
……
第二天,《遷移火線》增印特刊,登載「巫力覺醒參於方案及各項細則」,在月街、木關河灘等十二個大灣灘大寨子同時發售,十二萬份特刊在半個鐘點以內被一搶而空,街頭巷尾人人爭說巫力覺醒。
同一天,話題的主角阿蘇南卻是悄悄潛入木關河灘,準備對伊落髮難。
今天,木關河灘的阿什家舉辦宴會,這次宴會可說是萬眾囑目,其一,它舉辦的時間不在中午,而是傍晚,是一場別出心裁的「晚宴」;其二,受邀的主要是年輕人,女主人阿什芊繪巫士可是講了,年輕人的聚會要有朝氣要有新意,所以,受邀者務必要把自己妝扮成某位歷史人物或者是故事當中的人物,還可以戴上面具,所以,這是一個由年輕人主導的「化妝晚會」。
讓阿蘇南生氣的是,整個巫夷都知道這場晚宴,獨獨他,一直在大巫的掌文處辛苦工作,竟是一點風聲都沒有聽到,要不是朗阿蠻跑過來抱怨,他到現在都還給蒙在鼓裡,都不會發現伊落不見了。
最重要的是,巫夷可從來都沒有過「化妝晚會」,大半年前他也就隨口說了兩句,沒想到阿什芊繪就把它變作了現實,當真是「風潮浪尖第一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