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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可以在神前立誓,但到哪裡去立誓卻是個問題。要知婚誓不是到神前拜拜就完了,那是要記錄在案的,一式三份,一份證誓神廟存檔,一份送往第一神廟保存,最後一份則是新婚夫婦自行保留,效力等同於結婚證。而這兩個人一個出自名門,一個近日來名聲大作,鬧不好還沒走出神廟就沸沸揚揚了,那可就一點都不美了。
伊落只說這事他來安排,阿蘇南於是放放心心地返回月街,他在大巫邸館的公事已經完畢,只待給月街這邊的幾家學館做兩天巫力覺醒就可以離開了——每月五天,三天給移民,一天學館,一天平民,平民這邊的參與者名單一時半會兒出不來,這個月的兩天於是都給了學館。
不說阿蘇南回到月街之後只覺得天更藍、花更美、人更可愛,卻說月街事了,他跟諾阿亞和朗阿亞返回新安,路上講了要放兩人大假的事情。
阿蘇南對二人道:「這三年也辛苦你們了,一年到頭跟著我四處亂跑,這次放你們兩個月假,回去陪陪家人,理理自家的家事。」
他終於記起自己這兩個好兄弟貌似都遇到了不小的麻煩,獨樂樂不若眾樂樂,自己馬上都要變成已婚人士了,也應該幫好兄弟一把才是……好吧,更大的原因是他想要把這兩個電燈泡踢開自己好獨自跑去遺民島度假。
阿蘇南覺得自己真是大方極了,不想先是諾阿亞搖頭:「算了,我不需要假期。」
緊跟著朗阿蠻也僵著臉道:「我也是,把假期先存起來吧。」
阿蘇南這才驚覺這兩個的神情都太嚴肅了……不對,不是嚴肅,更像是無精打彩。這下子阿蘇南愈發地覺著對不住這二位,這幾天他天天都像是踩在雲端,把這兩個倒霉蛋給徹底忘記了……巫夷大概再也找不到比他更差勁的好兄弟了。
「前面有個小灣灘,要不我們下去找家食肆喝兩杯?」阿蘇南看看天色,又道,「今天乾脆不趕路了,就竭在這裡吧。」
……
這個灣灘不算小,有好幾條街市,阿蘇南專門挑了一家靠近水邊的僻靜小館,坐到樓上靠窗的桌子邊,點了幾個菜,又要了兩壺溫酒。
等到酒菜上桌,親手斟滿三個酒杯,然後把個屏障巫器往桌上一放,端起酒杯,非常豪邁的道:「乾杯,今天我們不醉不歸。」
另外兩人卻用見了鬼的眼光看他,然後,旁邊諾阿亞把酒杯自他手上取走:「小孩子家家的說甚不醉不歸,也不怕少君知曉了罰你。」
對面朗阿蠻癱著臉接口:「他還真不怕,怕的是我們。」
然後,他端起酒杯,衝著諾阿亞舉起來:「來,我們才該干一杯,為我們兩個情場失意的倒霉蛋!」
這是第一杯。
第二杯,諾阿亞祝酒:「為我們兩個天涯淪落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