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老者示意,阿蘇南道了一聲謝,立即坐到老者對面,風捲殘雲般吃將起來。
老者一面慢慢喝著粥,一面滿臉興味地看著他狂吃,等他吃的差不多了才開口:「我這個前輩吃的清淡,只能勉強你一個少年人隨了我的口味。」
阿蘇南連忙道:「無妨,無妨,這些吃食都很好吃。」
老者微微一笑:「是嗎?聽聞你家是開食坊的,我還當一般的吃食入不了你的眼。」
「哪會,我小時候家裡也是很窮的……」
阿蘇南這會子茶飽飯足,心情賊好,跟老者有一句沒一句地閒聊起來。末春清晨的陽光下,但見這二人一個年少溫文,一個睿智包容,竟是說不出的和諧融洽,恍若一對忘年知交。
只他們的談話內容很快拐上一個不甚和諧的方向。
劬前輩嘆息:「抱歉,不得不用這種法子把你請過來。」
阿蘇南一臉真誠:「劬前輩千萬莫要客氣,您是前輩,有事您儘管吩咐,我自當盡力而為。」
劬前輩看了他一會子,笑將起來:「不若這樣,你先到谷里走一走看一看,等你回來我們再來詳談。」
阿蘇南求之不得,立即下桌,離開前還不忘把剩下的蒸糕打包。
只他剛一出院,即刻就被眼前的景象給震憾到了——院子的正對面,山谷的另一邊,是一座異常險峻雄偉的山壁,整座山體幾乎與地面呈90度直角,且山上怪石崢嶸,從上到下寸草不生,像一堵牆一樣矗立在那裡。
所幸他站立的這座山還算正常,滿目清翠,谷底地勢也很和緩,不是青青草地,就是綠油油的莊稼,綠色一直往前延伸,直至來到石山絕壁之前,戛然而止。
看到山腳處聚集著一些房舍,像是一個很小的寨子,阿蘇南邁步下山,守在門外的年輕人立即不聲不響地跟在後邊。約摸一個鐘點過後,兩人一前一後進入寨子,寨子極小,只有一條陋巷二十來間破屋,寨子裡也極是清靜,從頭走到尾也沒能看到一個人,更沒有看到有學館。
「做啥一個小崽娃都沒有?」阿蘇南問。
旁邊的陪同略一沉默,其後道:「崽娃們都不住這裡。」
阿蘇南「喔」了一聲,不再深究。
其後進入唯一的店鋪,店裡橫七豎八擺放著十來張條桌長凳,靠牆一個貨架,上面有草鞋麻衣和幾張動物毛皮,另外還有幾個小罐子,也不知裡面裝的啥物事。店主聽到響動從後院趕出來,這人是個大塊頭,面目狠戾,看到阿蘇南雙眼一瞪,張口就是一句髒話,緊跟著看到阿蘇南後面的「陪同」,立即改口:「還有好幾個鐘點才開飯,你來太早了……」
阿蘇南看看條桌長凳,明白了,這裡不只是店鋪還是個食肆,嗯,應該叫作飯堂才對,這裡的住戶應該是拿不出銀錢來的。
從店鋪出來,阿蘇南站在曬場上舉目四望,但見群山環繞,已經是春末夏初,山頂仍然是冰雪皚皚,唯一的例外就是那座筆直筆直的陡峭絕壁,若他猜的不錯的話,山頂上住著守衛,想要打這裡逃出去當真是比登天都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