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指指地室方向,「但是我們忘了裡面的苦鄔敖修習過魂力,他巫力被廢魂力仍在,你可以使用魂力,他肯定也可以,我們可以搜到他,他自然也可以搜到我們。」
阿蘇南搖頭:「地室都要垮了,除非想被活埋,一時半會兒他沒功夫搜查四周。」他話講出口才意識到現在沒功夫不等到呆會子也沒功夫,只要苦鄔敖能夠使用魂力,他們想要悄悄潛入地室的意圖就不可能成功。
伊落開始苦思對策,他可以用巫器隱身,但隱身巫器只有一個,他用了,南仔就沒有,而且谷中變數太多,這個時候他也不願意跟阿蘇南分開……
正自猶豫不決,一旁的祖巫突然插話:「那就讓他發現好了。」
伊落一怔,隨意恍然,笑道:「前輩說的是,是我想差了。能隱身最好,不能隱身也有不能隱身的好處,南仔你裝扮成一個普通人,留出點破綻也無妨,我們說不定會有意外收穫。」
阿蘇南的眼睛頓時也亮了——對呀,反正遲早都要暴露,那就乾脆讓他以為一切盡在掌握之中,他倒要看看這兩人到底有何招術。
兩人一魂商討期間地動結束,山體外面塌方仍在進行,岩石仍在滾落,山體以內的地室卻是逃過一劫,半瞎的瘸老頭一屁股坐到地上,嘎嘎怪笑,直讓阿蘇南渾身雞皮疙瘩,心裡好一通感慨:短短十年,這人就從一個風度上佳的大巫士變成了如今這副糟老頭子模樣,恍若隔世也不過如此了吧?
苦鄔敖怪笑了一陣,其後喘息著站起身,走向朗阿蠻幾人的藏身處。那裡原本也是一間石室,只是垮塌了一半,現在變成了一個小洞穴,朗阿蠻幾個退無可退逃無可逃,全都站在角落裡,握著拳頭緊盯著糟老頭子,一副隨時準備拼命的樣子。
苦鄔敖卻道:「想要你們命的人是他不是我,這樣看著我做甚?」
然後他指指來時的方向:「剛剛地動把出口都堵死了,我無所謂,反正我這個樣子活著也是受罪,你們若想活命,就過去清理通道吧。「
講完話他也不管幾個年輕人有何反應,背轉身一瘸一拐返回主室,坐到劬的身邊,又是一陣怪笑,一邊怪笑,還一邊嘲諷劬,大意是說你不是機關算盡很聰明麼,最後還不是落到這個下場,你要不折騰沒準還可以安安生生舒舒服服再活二三十年,現在是死是活可就由不得你了……
地室之外,看到朗阿蠻幾個跑去清理通道,伊落對阿蘇南道:「我們也過去幫幫他們吧,現在不能使用巫力,單靠他們幾個,都不知要清理到何年甚月。」
進出這幾間地室的通道原本也是一道裂縫,剛剛的山體崩塌把通道從中截斷了不說,四周的山體也遭到破壞,隨意使用巫力很有可能會導致二度崩塌,如今之計唯有老老實實用人工清運堵塞的渣土和石塊。
阿蘇南他們正待動手,卻見一人一鳥自天而降,卻是伊堤乘金雕而來。
伊落很無奈:「阿哥,我都講了我能應對……」
伊堤看他和阿蘇南都是無恙,心頭石頭落地,這才回頭敲了伊落一下:「剛才有多危險你知不知?響動大到兩百里以外都能感受到,不只是我來了,大巫還有其他幾位長君也快要到了。」
伊堤不放心伊落,一直都守在谷外,是以才會第一時間趕過來。只他也不是多話的性子,教訓了弟弟幾句,注意力很快轉向地室。
地室裡面變故又起。
苦鄔敖嘲笑了劬一陣,大概是出了氣,這時候嘆息一聲,道:「罷了,你既要死了,之前的恩恩怨怨全都作罷,我最後幫你一回,就算是逃不過一個死字,也讓你死個痛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