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劃的嚴絲密縫,可惜打一開始就犯下兩個致命大錯:其一,這兩個人不知阿蘇南身在巫夷卻有修習魂力,因此目擊了他二人試圖換魂的整個過程;其二,這個奪魂大陣整一個殘次品,壓根奪不了魂。雖然剛開始一切順利,他二人的魂魄確確實實進入到了別人的軀體,但是,剛一進去就遭遇頑強狙擊,緊跟著更是被踹了出來。至於當時爆發出來的強光,那是祖巫弄出來的,目的就是要讓幾位大巫士暫時看見魂體,都是絕頂聰明之人,當即就猜到了七八分,等到清開通道進入墓室,看到四個人無一斷氣,還有什麼想不明白的?
遺憾的是,劬和苦鄔敖兩人的魂體嚴重受損,竟然都是神智不清,阿蘇南一時半會兒拿不到他們的口供,就此失去了應證上面這番猜測的大好機會。好在他親眼目擊這倆惡人遭到報應,也算是出了胸中這口惡氣——兩個魂體遭遇重擊,被踢出來之後無力自救,竟是誤入到對方身體,現在好了,劬的魂體跑到苦鄔敖身體裡去了,而苦鄔敖一朝醒來,就會發現自己竟然變作了劬……這樂子可就鬧大了。
不過事情到了這裡就跟阿蘇南沒多大關係了,刑司和巫力司的大批巫士很快趕到,三刻鐘疏通入口,劬和苦鄔敖被抓,其他人獲救,阿蘇南確定朗阿蠻諾阿亞沒有大礙之後,就很有眼色地撤離了。
這天黃昏,阿蘇南跟刑司吏員有過一次會面,在他把前後經過事無巨細全都講清楚之後,就被客客氣氣地告知隨時都可以離開了。
第二天上午,阿蘇南和伊落啟程離開問罪谷,看到刑司和巫力刑聯合出動,正在轉移谷中倖存的重刑犯,現在這地方既有巫力又有魂力,顯然是不能再被當作一處低成本監獄來使用了。
坐到鳳隼身上,伊落問阿蘇南:「做啥急著離開,你不是說想要見一見諾阿少君嗎?」
阿蘇南搖頭:「算了,她現在心情很糟,找到她也未必會有用處,我自己去找答案吧。」
今天一大早他已經見過諾阿千南,當時他遠遠看到這位刑司的鐵腕司長獨自站在河邊,整個人說不出的蕭瑟,不忍心再去打擾她——苦鄔敖二度入谷之後發生的種種事情,若說她是完全不知情,都該被問責瀆職了。很可能她也有不得已的理由,只不知眼見兒子差點被人奪舍,她後不後悔?而經此一事,她們母子之間的關係還能毫無芥蒂地回到從前嗎?…… 阿蘇南自問幫不到她,於是選擇默默離開。
伊落又問:「到底有啥事,可以講給我聽嗎?」
阿蘇南略一猶豫才開口:「你還記得地室裡面的那個小香爐嗎?……那個香爐我曾經見過,第一次被綁去遺蹟的時候,苦鄔敖用的就是那個香爐,當時我就覺著那物事很是奇怪,不像個死物,但你要說它是個活物吧,又笨笨的樣子。」
伊落:「竟有這等事?做甚我從來都沒有聽你提起過?」
阿蘇南呲呲牙:「我給忘記了,當時只有六歲嘛。現在我想不通的是,做啥它會出現在這裡?若是經刑司之手還好說,若是從其它渠道流進來的,就比較麻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