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也不等大师兄回应,一个口哨唤来自己的马,二人便又开始下一段奔波。
盛朝歌的朋友不多,只手可数,眼前这个便是其中之一,此人名唤方宴溪,家中排行老二,方家也算是个,偏偏这人不爱读书,偏好舞枪耍剑,为此与家里人闹得很不愉快。
后来有一次为了替受欺负的妹妹出头,打伤了一个小秀才,读书人靠笔吃饭,他便折断了对方的手。此事闹得很大,那秀才的娘是个泼妇,坐在方家门口一哭二闹三上吊,他父亲觉得他有辱家门,狠心将他赶了出去。
盛朝歌在佛寺中参习掌法的几年里,方宴溪被寺庙收留,虽没有剃度出家,却在寺中暂居了一年,两人因此结识。
方宴溪长着一张读书人的脸,却有一颗武林人的心,说话做事都与他温润的面相极为不符,倒是和大师兄有些“异曲同工”之妙。
比如此刻,那面如冠玉的翩翩公子正破口大骂,“这次老子带着你,不信还灭不了那王八蛋!我告诉你,这帮人可恶至极!无耻之尤!趁老子势弱,竟然趁火打劫!奶奶的,欺负老子武功不好!老子这回带一个厉害的,弄死这帮龟孙儿!”
盛朝歌瞧着他温润精致的书生长相,再听听这人口水飞溅的骂声,不忍直视的背过脸,真是白瞎了这张好皮相,哎,眼不见为净,阿弥陀佛。
方宴溪骂够了回头朝挚友找共鸣,却发现那人背着脸,登时急了,“哎!你听没听我说话?!这事很严重!非常严重!你明不明白?!”
盛朝歌淡淡的回过脸看他一眼,把眼里的可惜之情掩藏起来,“你说到现在,还没说对方到底是谁,也没说你们究竟有何仇怨,让我怎么帮你?”
“哦哦,我忘了,只顾着骂那群熊玩意了。”方宴溪恍然道,随即开口回答挚友的问题,“他叫殷安,其他人是他的手下。”
“殷安?”盛朝歌一愣,蹙起了眉头,“你说的该不会是万刹堂的堂主,殷安吧?”
“对!就是他!你知道?”
“……”盛朝歌将溢到嘴边的脏字险险吞下,转而在心里骂了几句娘,对交上这个猪一样的朋友后悔不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