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方宴溪自从碎了赤心剑后便恍若变了个人,盛朝歌回云宫山后从段仗义那处打听他的近况,才知他回去以后便流连妓馆,同许多小倌暧昧不清,最近倒是收了心,听说要娶个小倌馆的头牌过门。
盛朝歌就奇了怪了,怎么一个两个的受了情伤就开始荤素不忌,若不是师父表现出了截然相反的状态,他都要以为男人失恋都是这般自甘堕落了。
不过他那位三师弟没受情伤也很放浪,如今同那位美人瞧着还算不错,只是不知道将来若是失了恋,会是什么反应,是变本加厉,还是一反常态?不知这辈子有没有机会看见。
老友相逢,方宴溪非常热情的邀请他去家中暂住,既是准备成亲,自然要置办房产,他便在寸土寸金的苏州买了间宅子,还准备买几个仆从。
宅子不大不小,格局讲究,内饰雅致,环境清幽,庭院里种着高耸的竹子,竹林间还藏着一只灰毛兔子,颇有几分隐居于世的感觉,不过盛朝歌看着却不由得皱紧了眉头,“你哪来这么多钱?”
方宴溪挑着眉毛笑了下,口气满是嘲讽,“万刹堂给我的赔礼。”
当时二人从万刹堂匆匆离开,方宴溪碎剑而走,盛朝歌早就料想到这事不会轻易了结,果然他们之后还有接触,但从他的神色来看,这接触却不怎么美好,说不定还让问题恶化了。
但眼下明显不是说这些的时候,须得找一个合适的时机让他自己说出来,大师兄化身知心朋友,生硬的转移了话题,“你当真要成亲了?”
方宴溪闻言神情柔和下来,垂着眼低声念道,“青璃待我很好。”
青璃便是那位头牌了。这人也是个人物,原先是个清倌,擅箫,一曲断人肠,长得清俊出尘,带点仙气,但性格高傲,棱角锋利,不是个像看上去那般好说话的人。
多少达官贵人千金求他一夜都没能成功,把他惹急便会写诗骂你,贴的满大街都是。后来不知怎么突然挂牌,惹得许多人打破了头去抢他初夜,最后被一位贵族公子以五万黄金买下。
谁曾想,这一夜却是上下颠倒,那贵公子花了五万黄金,卖了自个的第一次。他自觉丢脸,没敢闹大,只恶狠狠的放话让青璃等着。但他出来的姿势太别扭,一下就被深谙此道的诸位贵族看出端倪,流言顿时传遍苏州,最后甚至传去京中。
当时没争过他的其他人纷纷大呼好险,却意外挑起了极个别人的好胜心。青璃越是难啃,越能勾起他们的征服欲,有几个身价不凡,打小练过功夫的自认为胜算很大,摩拳擦掌的等着第二天晚上的争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