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裡面躺著一個紅色信封,很顯眼。我想不起這是什麼了,而且這幾天我沒有印象看到過這個信封。於是我打開。
裡面只有一張白紙,寫著幾行字:
“如果想知道你失去了什麼,
7月17日晚上10點,白雲路與河濱西路jiāo叉路口。
譚皎,來找我。”
我呆住了,然後一層冷汗,如同螞蟻爬過我的背。我猛地抬頭,看著家中各處,黑黢黢的廚房、臥室、陽台,明明什麼都沒有。
那人是什麼時候潛入我家,把這封信留下的?他的目的是什麼?
不不,都能做到這一步了,如果想害我,簡直手到擒來。他就是要我去。如果我不照做,也許結果會更糟。而且單憑一張紙條,報警只怕也無法得到警方重視。
我再次看著紙,上面的字非常漂亮,狂野、清逸、有力。必是經年累月的書寫,才能寫出這麼一手好字。且寫字人的xing格,有些豪放。
我還注意到,前面兩句寫得很快,都是糙書連筆。但到了最後一句,字跡明顯放緩,寫得也更工整。最後一筆明顯還停留拖長了。
這說明什麼?
說明寫到最後一句時,他的心qíng跟寫前面是不同的。他的qíng緒有波動。
“譚皎,來找我。”
我的心頭忽然竄出一股寒意。不會……是個變態吧?
去不去?
他還說:如果想知道你失去了什麼。
我拿了把摺疊小刀,放在貼身口袋裡。又打開手機上的“相親相愛”軟體,這是我和壯魚一起裝的。她可以隨時看到我的位置,而且我可以向她一鍵求助。
然而我萬萬沒想到,在指定時間指定地點,首先遇到的人,會是鄔遇。他看起來也很震驚,還把我qiáng壓在牆上,bī問我約了誰。
他也藏著秘密。
然後那個男人就來了。看到他的一剎那,我的心怦怦直跳。會是他嗎?這個看起來又髒又古怪的男人。他為什麼還抱著個孩子?
鄔遇已經追了上去。我立刻明白過來,他是要救那個孩子。他叫我呆在原地別動。可迷霧已經如同夜色籠罩,我怎麼會是原地傻等的女人,我必須搞清楚怎麼回事!
我追了上去。
卻沒想到,那個怪男人下手還那麼狠,我第一次跟壞人正面遇上,吃了大虧,摔倒在地。
……
第20章 譚皎四(2)
頭皮,好痛。痛得我整個人都麻木了,眼睛裡流出火辣辣的淚。我睜開眼,看到頭頂迷濛的一點光線,我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坐在鄔遇的懷裡。
他背靠著牆,摟著我的腰,低頭看著我。我坐在他的大腿上。
我頓時全身都竄過細細一層蘇麻感,就好像有人拿一片羽毛,在我的腰上輕輕地刮。他的眼神,就是那片黑羽毛。我推開他想要起身,可是他把我又按了回來。我的心一跳,感覺沒法動了。
我倆說了幾句話,他想查看我頭頂的傷,現在我已經清醒過來了,也許被那人扯落很多頭髮的流血的頭皮,多難看啊,我怎麼可能讓他看。
於是我堅決不gān。
抬起頭,卻看到他在笑。我說:“你笑什麼?”
他說:“沒什麼,覺得你很可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