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把自己洗gān淨,重新又靠在廚房門口。不知怎麼,竟不想呆在別的地方。她已煎好jī蛋,在從一個罈子里夾泡菜,看我一眼說:“你gān嘛一直站在這兒,去坐著吧,可以吃了。”
我聽到自己問:“你一直這麼會照顧人嗎?”
她笑了一下,說:“那你就看走眼了,我從來沒有照顧過別人。”
我一時沒說話,她也沒說話,只有火上的粥,還咕咕響著。
我不知道自己在盼望什麼,又在捕捉什麼。可我是個男人,聽到自己淡淡的語氣問:“所以這是第一次?”
她的耳朵上,漫過細細的緋紅色。
“嗯,那又怎樣?”她很輕地說,然後端著一小盤泡菜轉身,說,“吃飯。”
我們在餐桌坐下。
我端著粥,又吃了兩口慡脆的泡菜,只覺從未有過的可口。她卻似乎吃得不大安穩,也不怎麼抬頭看我。不過我們的戰果卻很不錯,一小鍋粥,她吃了一碗,我吃了三碗。煎jī蛋她吃了一個,我吃了三個。剩下的泡菜也全部被我吃掉了。她拎著空空的那口鍋,又看看我,說:“男人……都這麼能吃嗎?”
我說:“我今天確實比較餓。”
她卻笑了,是那種很開心的笑,然後說:“你洗碗。”
我沒有異議。我的心qíng也很好。
不知不覺已是中午了,外頭的太陽十分大,照得廚房裡也明晃晃的。我站在水槽前刷著碗,聽她在客廳開了電視。我回頭望去,就見她懷抱個抱枕,脫了鞋,赤腳靠在沙發里,有點慵懶又有點疏離的表qíng。眼清澈,鼻秀氣,唇紅潤,長腿婀娜。這幅模樣,我遠遠看了好一會兒,只覺得胸口仿佛被什麼填滿,又好像瞬間空dàngdàng的。
都是這個女人,牽扯的。
門鈴響了,譚皎跑去開門。我聽到個低沉的女聲說:“大珠,我查出個有意思的線索,特地來告訴你。”
是她那個叫壯魚的作者朋友來了。原來她的朋友會這麼稱呼她。我卻覺得不夠好聽。這些娟秀的作家,xing子也許都奇怪,偏偏喜歡用這樣粗咧的外號自稱。
“還有誰在?你請了家政阿姨?”那壯魚聽到廚房聲響,問道。
譚皎:“不是……”
我洗好最後一個碗,擦gān淨手上的水,走出去。
兩個女人都望著我。
第40章 鄔遇六(4)
是不是譚皎的朋友,表qíng都會比較生動?壯魚臉上一時間閃過很多神色,最後閃過的竟是一絲詭異的竊喜。卻淡淡地看一眼我倆,說:“打擾了。”
譚皎這姑娘,有時候臉皮極厚,有時候又很薄。她幾乎是立刻解釋:“壯魚你別亂想亂腦補!他昨天受了傷,我帶他回家方便照顧。他睡客臥。我們還要一起破案的。”
壯魚依然神色淡淡點頭:“哦,方便照顧。”
我忽然覺得這個不太正常的小姑娘,比較順眼了。
我在譚皎身邊坐下。
壯魚輕咳一聲,像是要刻意揮去原本就不存在的尷尬,說:“大珠,你今天早上不是跟我說,要查那個朱梓翰有什麼特別嗎?他們反正跟小皓住在一個小區,我就去了解了一下。但你知道我思維敏銳細緻,這一了解,讓我發現一個有意思的事。那家的主人,也就是朱梓翰的爺爺,叫朱奉先。他早年自己做小買賣,所以生得也比較多。他有三個孩子,大兒子叫朱伯宇,二兒子叫朱仲凌,也就是朱梓翰的爸爸。三女兒叫朱季蕊,還沒結婚,剛訂婚。大兒子今年40了,二兒子35,三女兒23,歲數差得有點多。這是不是有點貓膩的感覺?”
譚皎想了一下說:“伯、仲、叔、季。這取名字,中間少了個叔。年齡也唯獨仲和季之間,差得比較多。”
